自從郭小美知道自己得了夢遊症後,特意跟醫院申請了夜班。
今天休息,她翻出了放在牀頭櫃很久都沒動過的一本自傳書,是一個她曾經搶救過的病人送給她的,聽醫院的護士姐姐們都說她總是神神叨叨的,說是能看見人的前世今生,所以大家都叫她神婆。
她從來沒有看書的習慣,一看書就想睡,這會兒心血來潮,突然之間想起了那個神婆大姐,也不知道她的病好了沒有?
‘小美的一生’。
呵,這自傳的主角居然跟她同名。
她翻開第一頁,開篇就是一張黑白的大插圖,她疑惑着又看了一眼封面,是寫着自傳沒錯, 怎麼搞得跟本漫畫書似的?
插圖裏,一個身穿軍大衣的男人蹲在雪地裏,他的面前,是一堆爛石頭,仔細一看,一個衣着單薄的女人捲縮着,差點與那堆石頭融爲一體。
看那畫面,有些年代感了。
插圖底下有一行字:郭小美生於湖南農村,從小被棄養,一直過着漂泊無依、食不果腹的生活,直到被她的第一任老公收留,才得以逃過饑荒.......
看了一頁她就看不下去了,耐不住柔軟牀墊的誘惑,抱着書緩緩閉上了眼睛。
“美,美......”
耳邊傳來一陣陣的敲門聲,還有男人不太清亮的呼喊聲。
“又是誰要救命啊,這大半夜的。”她一邊嘀咕,一遍摸索着開關,結果半天也沒摸到。
無奈之下,她只好半睜着眼摸索着下牀。
剛走兩步,就被腳下不知道甚麼東西給拌倒,直撲撲的摔倒在地。
……
一進門,一股潮溼腐爛的氣味急速的竄進鼻腔,那些腐爛的氣味中還夾雜着一股惡臭味,差點令她作嘔。
屋裏點着兩盞煤油燈,此刻放在牆角處一個用磚頭墊起來的木板上,左側的牆壁上掛着的一本她在電視裏見過的古舊日曆,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待走近一看,日曆上的日期顯示着1985年9月30號......
老天爺,這玩笑可開大了。
她明明記得現在已經是2021年的9月29了,她休息在家玩遊戲、刷抖音、看自傳,然後就睡着了。
“你這個老沒良心的你,你說你去縣城打工,你打工打到人家牀上了你,我還哪裏有臉見人啊,我還不如喝農藥死了算了。”
郭小美轉過身,那個猥瑣男人被一個至少兩百斤的婦女抵到了牆角處,那婦女粗壯的拳頭正一錘一錘的往他身上砸。
“二牛她媽,我看這事就是郭小美那蕩婦的主意,想從金牛身上撈點毛票,金牛他一向老實,肯定是被勾引的。”
“我勾引他?”郭小美瞧了一眼乾瘦土氣、猥瑣至極的金牛,怒火一下子燒到了頭頂,要說是個帥哥她也就認了,就這副尊容,她沒把腸子吐出了就算是剋制了。
剛剛被他那麼抱一下,她雞皮疙瘩都已經滿天飛了。
醫院裏的人誰不知道她挑人的眼光高,那些追她的男人不是老闆就是精英,那些她都看不上,何況是這麼一個老色鬼!
再說了,作爲和雅醫院急診科二把手,也算是事業有成,甚麼時候她依靠過男人了!
她的夢想是救死扶傷,可不是甚麼勾搭男人,就算是合她口味的男人主動勾搭上來,那也還得看她有沒有空搭理。
“郭小美,你這個蕩婦,勾引了我家金牛還不承認,我的天哪,我沒臉活了我!”金牛老婆一陣哭天喊地。
郭小美被攪得心煩意亂,良久才恢復些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