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吧。”
輕薄的幾頁離婚協議推了過來,張小草很想將眼前這個男人掐死!
擺地攤的時候他怎麼不說離婚?
他出車禍半年躺在牀上喫喝拉撒怎麼不說離婚?
一口饅頭一口鹹菜的時候怎麼不說離婚?
住在暗無天日冬天冷的要死夏天熱的要命小平房裏怎麼不說離婚?
現在有了大商場來離婚了。
活蹦亂跳來離婚了。
紅酒洋酒山珍海味一起塞的時候離婚了。
住在二百多平的商品房來離婚了。
......
果然是能共患難不能共富貴啊!
只是,靠,孃的,憑甚麼啊!
她不到二十就跟了他,喫苦受罪了這麼多年,爲了打拼拖到了三十多歲纔要孩子,如今孩子在肚子裏才四個月,他就要離婚,就算渣也不能這麼渣吧!
想到這,憤怒再也無法壓制,張小草伸手將協議撕個粉碎,狠狠砸在男人的臉上。
……
“哈哈!”
張小草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了又嗚嗚地哭起來。
她爲自己前世不值,大好的青春全給了一個混蛋,才三十多歲就死了,還是一屍兩命。
想到這張小草咬牙切齒,不,不能再想那個混蛋了,她可以重新選擇了,這一生再不會有那個混蛋,一點渣都不會有!
她要上學,讀大學,讀研究生。
她還要賺很多錢,叫家人過上好日子,再不用因爲沒錢而沒有尊嚴地活着。
對了,她還能阻止父親那場意外,還有母親那場大病,還有弟弟不會捱餓,還有......
一時間想到能做的事那麼多,她再次紅了眼,既然老天給了她這次機會,給了她先知先覺,她就要好好利用!
正想着,只聽外面傳來一聲。
“小草她奶奶在家嗎?”
張小草愣了下,這人聲音好熟悉啊,站在地上從窗戶往外看去,一個五十幾歲的老婦走了進來,長得尖嘴猴腮,穿着花布衫子補着補丁,黑褲子也打着補丁,手裏還挎着個籃子,一邊走一邊左右看。
是她!
張小草記憶裏閃出一個人,張二姑奶奶。
因爲都姓張,這個張二姑奶奶就自稱和張小草是同族,排輩排到了張爺爺一輩,張小草他們就叫她二姑奶奶。
這個二姑奶奶可是村裏有名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