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八月,白石村,南部。
李清窈剛剛醒過來,就聽到外面張桂紅在跟李山河說自己的不是。
聽着張桂紅跟李山河說話的聲音,李清窈知道他們已經嫌棄自己到不行了。
張桂紅說:“李清窈也真是的,沒有那個命,就別去想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看到別人考上大學了,畢業出來有一份好工作,也想着考大學有一份好工作,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德行。”
“又沒有那個能力考大學,偏偏學着人家去高考,別人考上大學了,她考不上,就做出跳河這種事情來。”
“她不要這張臉,我還要這一張臉呢。現在好了,人都醒過來好幾天了,還躺在牀上裝病呢,家裏一堆的事情,也不知道起來幫忙做一些。”
“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要我去伺候她。”
這張桂紅說的這些話,李清窈已經聽了好幾遍了。
張桂紅每天都要念叨一遍。今天是跟李山河唸叨,昨天是跟李山海唸叨,再前天,是跟路過家門口的那些女人唸叨。
躺在牀上的李清窈,頭上還疼得厲害,她艱難的坐起來,身下簡易的三邊圍牀就嘎吱嘎吱的響着,隨時都有散架的可能。
努力了好久,李清窈終於是把自己的鞋子穿好,她站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入眼的是一大坨一大坨的肥肉。
此時,這些肥肉正隨着她的呼吸,輕微的抖動着。即便隔着衣服,也能夠看得清楚。
李清窈無奈的嘆一口氣。
她穿越過來已經有三天時間了。
這三天的時間裏面,她還是不能接受自己穿越到一個肥胖身體裏面的事實。
……
“清窈睡醒啦?頭上的傷甚麼樣了?好一點沒有?”
張桂紅沒有再說一句李清窈的不是。
李清窈說:“還沒好。”
“傷口還疼着。”
說着,她走去廚房那邊,李山河看到李清窈起來了,就說:“你起來了正好,我那裏有兩鞋子跟襪子,你拿去洗一下,明天我要穿的。”
他喊李清窈做事,喊得十分順口,沒有一句話是關心李清窈頭上的傷口。
李清窈聽到李山河說話了,不過她沒有搭理。
據她所知,李山河是她大哥,但是對她並不好。
平日裏就喜歡指揮李清窈,讓李清窈做這個做那個。
李清窈不幫,他就會以李清窈讀書比他多,花家裏的錢多爲藉口,開始說李清窈的不是。
這不,李清窈沒搭理李山河,李山河心裏面就不痛快了。
他說:“李清窈,我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嗎?你上那麼多學,花了家裏那麼多錢,我沒花家裏多少錢,讓你幫忙洗兩雙鞋子,你還不願意?”
李清窈聽到這裏,忍不住冷笑一下。
她回頭,兩眼十分平淡的看着李山河,裏面看不到一點點情緒波動。
這麼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盯着李山河好幾分鐘,李清窈的眼珠子也不動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