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着稻草的木牀上躺着一個女人,身下的舊棉絮已經被睡得發黃包漿,中心被睡出了一個凹下去的人印。
牀上昏睡的女人忽然動了動,睜開了眼睛,險些被周圍的臭氣燻的呼吸不上來。
“噦......”
許笑笑一把坐了起來,連忙捏着鼻子才忍住胃裏的翻滾,看着周圍的環境,心頭直犯惡心。
木桌上的桌面上滿是油垢,像是幾年不曾清洗過,泥地的角落裏堆積着幾團不明物,散發着一股腥臭味,蒼蠅在周圍盤旋。
忽然感覺到手上的滑膩感,許笑笑一臉厭惡地跳起來,眼裏的震驚再也壓不住。
這甚麼人能把房屋住得跟狗窩一樣啊!
腦袋裏突然衝出來大片的記憶畫面,頓時讓許笑笑欲哭無淚,誰能想到這始作俑者竟是她自己!
準確來說,應該是她穿越到的一個八零年的農婦,原主不僅身寬體胖,那心眼還比指甲蓋還小,更是懶惰如豬,結婚後在家裏沒開過火,收拾過屋子,自然而然就成了臭氣哄天的狗窩。
許笑笑嘆了一口氣,這讓她一個日日精緻生活的王牌主播怎麼能忍受?
她環顧四周一圈,抿了抿脣,一邊捏着鼻子,一邊拖着牀上發黃的牀鋪往外走。
沒曾想小小的地方需要這麼多時間清理,她拿着一方抹布,擦拭着落滿灰塵的掛着五角星的鐵水壺,這纔想起來記憶中的原主是嫁了人的,那男人還是退伍的軍人,如今做着點小生意,不然還真養不起她這敗家婆娘。
“咦,這怎麼壓着一張......離婚協議?”
許笑笑這才注意到水壺下面的一張白紙,拿起來仔細一看,幾個笨拙的大字讓她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喜。
太好了,不用再做人婦,也能讓她的日子輕鬆些。
……
許笑笑剛煮了稀粥和青菜出來,累得腰痠背痛,正要坐下來喫幾口飯菜補充體力再繼續幹活,沒曾想筷子卻被秦母拿着竹簍卡住,擋住了她伸向飯菜的手。
“趕緊滾出去,秦默都不要你了,還有臉在我家蹭喫蹭喝,該不會是想賴着不走吧?”
秦母迫不及待地趕她走,許笑笑卻淡定地放下筷子,她倒是想走,可這個人人裹小腦的封建思想都認爲離婚的女人十分丟人,加上後面的離婚事宜需要秦默的參與。
“這您放心,我收拾完行李之後肯定滾蛋,反正秦默離婚協議已經給了,我賴着不走顯得我多沒面子?”
許笑笑抬着頭,看着秦母一臉怪異地盯着自己,一度覺得今天的許笑笑格外奇怪。
秦母神情有些不自在,這時候離婚,萬一秦默以後不好找媳婦咋辦?
她掃了許笑笑一眼,也有些擔心她那張大嘴出去編排秦家的不是,這樣以後攀上好親家的機會更少了。
“最好是這樣!”
秦默狠狠瞪她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耳根子總算清淨,許笑笑舒了一口氣,填飽肚子後又開始拿着掃帚打掃屋子。
忙活了大半天,整個人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溼,身上的衣服溼噠噠的,彷彿走路的步子都沉了不少。
“這麼大個房子,連收納的袋子都沒有。”
許笑笑本想着把自己的行李裝袋子拿走,沒曾想翻箱倒櫃都沒找到,看來只能出去買一個了。
她抬起手擦了一把汗,順手扯掉了包裹着頭髮的汗巾,這一拆下來可不得了,油光鋥亮,打結成塊,又一次被原主的懶惰給震驚到。
坐月子都沒她這麼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