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寒冬。
北風吹的人骨頭裏都冒着涼氣。
院子裏扎着白布,搭了一個簡單的靈棚。
母女兩個頭戴白帽,穿着孝衣,正坐在屋裏。
對面是沈老太太和二叔家裏的大兒子沈建設。
“老大去的急,這是誰都沒想到的,老大沒兒子,七天之後,就讓老二家的建設給他大伯摔孝盆。”
張秀英一聽這話,嘴張了張。
他們村兒裏的規矩,誰摔這個孝盆兒,就是誰繼承自己丈夫的家業。
沈老太太看到兒媳婦想要爭辯,三角眼一瞪,“一輩子沒給老大留個後,你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還剋死了我兒子。
我們老沈家怎麼這麼倒黴,攤上你這喪門星。”
沈安安知道,沈老太太是故意說這番話,就是爲了堵上母親想要爲沈安安爭辯一下的機會。
拉了拉張秀英的手。
“好了,看見你就晦氣,我走了。
建設,走!別被這個賤人克着。”
……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哪怕就是救不了大勇,也絕對不能讓大勇沒命。
沈安安幾乎是用盡全力撲了過去,衆目睽睽之下,只見沈安安用自己的身體做鋪墊用力的接住了大勇。
同一時間只聽到咔嚓一聲。
所有人都看到沈安安的胳膊被大勇硬生生地砸在了石頭上。
樹下的那塊兒大石頭看的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石頭上有一個尖利的角。
沈安安臉都已經疼的變形。
可是依然顫抖着那支完好的左手把懷裏的大勇揪了起來。
用手摸了摸孩子的脈搏。
“大勇,你怎麼樣?”
大勇早就嚇傻了,爬樹他們常爬,但是他沒有想到從樹上摔下來會這麼嚇人。
主要是他親耳聽到了沈安安的胳膊和石頭相撞發出的聲音。
這會兒他有點兒傻,愣愣的抬起頭看着沈安安那一條扭曲的胳膊。
“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