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中,林晚意從朦朧迷糊中清醒過來。
破舊的土屋,黃泥糊的爛牆,還有兩個搖搖欲墜的爛窗戶,被風吹的嘎吱嘎吱響。
身下的‘牀’硬邦邦的,實際上就是一塊缺了角的大門。
面前隱隱熟悉的一切,讓林晚意不由得有些呆愣。
這竟是她曾經在林家的房間?可林家的房子不是早就被她一把火燒了嗎?還是她親自燒的,這是做夢了?
呆愣片刻,忽的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痛!
很痛!
她不是在做夢!
她這是......回到過去了?
這個念頭一出現,林晚意渾身激動的顫抖,眼中更是迸發出無限的喜悅來!
正沉浸在重生的喜悅之中,一個女人急急忙忙走了進來。
見到林晚意,她的淚水便流了下來。
快步上前,一把將林晚意抱入懷裏,便哽咽起來,“晚意,你醒了?”
見到面前穿着壓根不合身滿是補丁衣服,面容枯黃憔悴的女人,林晚意仍覺得不可置信。
……
在這個看重名聲的年代,這樣的污衊無疑於就是要活生生讓她媽走上絕路!對於逼死她媽,林家人絲毫沒有一點自責和悲傷,轉眼間就大張旗鼓替林建業娶了新媳婦進門,還將她掃地出門,等到林建業娶的新媳婦王熙進門不到七個月就替林家生了個大胖孫子時她才知道,林建業早就和王熙好上了。
林建業知道她舅舅給了一筆錢讓她拿着生活後,將錢搶了回去,她沒有錢只能流浪街頭,她爲了活下去,做過乞丐,餓的實在不行,去偷過包子,被發現後,店家幾乎將她打死......哪怕最後她變成有錢人,她都不敢再喫包子,這些記憶,每每回憶起她都覺得又恨又怕......
林老太太泛着惡毒的眼睛在林晚意身上上下掃視一週,繼而罵道:“你這個小賤蹄子,你姑就碰了你一下,你就故意摔地上裝暈,當老孃是嚇大的啊!你要是這麼容易死,現在就去死算了,我們林家還省了你這個賠錢貨的口糧。”
林老太太的話,完全不像是個親奶奶能說出來的,都說虎毒不食子,在林家,你不是個帶把的,就是罪該萬死,活着都是浪費糧食,浪費空氣。
鬱香走到林老太太面前,身上拉着林老太太的衣角,苦苦哀求,“娘,孩子纔剛剛醒,您給她留條活路......”
高顴骨的林老太太眼睛裏在噴火,一下子將鬱香給推倒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一天天跟個喪門星一樣,我們林家又沒死人,你天天嚎甚麼喪!”
林晚意心裏堵了一口氣。
“媽,你起來!”
她使勁把地上的鬱香拽了起來,鬱香怕林晚意再傷着自己,就沒掙扎。
“晚意,聽媽的話,去牀上好好躺着......”
鬱香臉上全是愁苦。鬱香一向受婆婆的氣,受小姑子的氣,受丈夫和公公的氣,二十年來,對林家人算是萬事忍讓。可惜林家人不知好歹,越是忍,這些人越是變本加厲。
她在林家十幾年也是深有體會!
林老太太尖叫起來,細長的聲音又尖又刺耳,“今天家裏衣服還沒洗,院子也沒人打掃,雞都還沒喫食,一屋子的事都堆着的,她躺着甚麼躺着,你們一天不同意離婚離開林家,這些事就都是你們要乾的!”
林晚意太陽穴突突的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