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撞牆了?這都昏迷一夜了,不會死了吧?”
“二哥二嫂不是我說你們,你們就是太慣着她了,你看,明明是爲她好的事情,她都要撞牆尋短見來威脅你們。這可要不得啊!”
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還沒消失,好像還是夢裏的場景。
姜允棠皺起眉頭。
這個夢很真實,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夢中是1977年,她生活在一個破舊落後的鄉村裏,一輩子唯唯諾諾地活在重男輕女的父母的陰影中,後來又因爲200塊錢的彩禮,父母逼她嫁給一個傻子,她實在抗爭不過,一頭撞在了牆上。
痛感還是那麼真實。
姜允棠扯了扯嘴角,還好是夢,她不是夢裏那個姜允棠,她沒有那麼無能、懦弱的人生。
雖然同樣出生在重男輕女的家庭,但她靠着自己的努力,已經成功完成了博士研究生的學習生涯,今天是她進入國家研究院的慶祝宴,她的未來是光明的,她會擁有一個美好的人生,不會像夢裏那樣被逼着嫁給一個傻子。
姜允棠掙扎着醒過來。
可沒想到,一睜眼,就看見幾個陌生又熟悉的人站在自己牀前。
“棠棠,你醒了?”
一個蠟黃肌瘦的女人將她扶起來,眼圈還有點紅,“你這傻孩子,可別再想不開了,有甚麼話好好說不行嗎?”
女人抹了抹眼淚。
姜允棠一臉納悶,愣了幾秒,表情乍然變得驚恐。
……
“平原,你冷靜點兒!”宋金梅大叫一聲,連忙擋在兩人中間,“棠棠現在還受傷呢,你別跟她計較。”
兩人你推我攘的,就在這時,院子的門突然被人‘砰’地一聲撞開,一道火急火燎的聲音直接飛了進來。
“平原叔,不好了,不好了,承業出事了!”
“甚麼?承業出事了?快出去看看!”
一聽是姜承業出了事,宋金梅臉色一變,連忙推着姜平原往外走。
“承業怎麼了?他出甚麼事兒了?他現在在哪兒?”
姜平原衝過去拽着小年輕,臉都急紅了。
小年輕嚥着口水,哭着道:“承業他爲了賺錢,去偷人家的東西,被人家當場抓住,結果逃跑中扯壞了人家的東西,現在別人要砍了他的手呢!”
“甚麼?”宋金梅大叫一聲,差點暈過去。
姜平原的腿也跟着軟了一下,顫聲道:“那現在承業怎麼樣了?是不是受傷了?手呢?他手還在嗎?”
“在的,還在的。”小年輕含着眼淚點頭,“有人認識承業,給說情了。對方說可以先暫時留着承業的一雙手,但要你們在天黑之前拿3000塊錢去把人贖回來。否則,承業這輩子都別想回來了。”
“3000?我們上哪兒去找這麼多錢?甚麼東西要3000塊?莫不是訛人的?”
小年輕哽咽着說,“好像是一副古字畫,反正挺值錢的。”
宋金梅聽完,眼淚唰地往下掉,捂着心口痛哭,“我可憐的承業啊,怎麼好端端的要去偷人家的東西,這可咋辦啊!”
別說3000,就是300,他們家也拿不出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