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借我地方住我謝謝你。可是這換房子,要不還是算了吧!”
“咋的,我家那麼大的磚瓦房,換你這一間小破草房,你還不樂意?”
“二哥,我不是那意思。只是,我們家啥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裏拿的出五千塊錢啊!”
耳邊的吵鬧聲,吵得夏暖腦瓜子生疼。
吵死了,她這死都死了,就不能讓她死的安靜點嗎?咦,不對啊,她不是自爆晶核了嗎?人都炸成渣渣了還能聽到有人說話?
夏暖手捂着額頭,搖搖晃晃的坐了起來。
她艱難的睜開眼睛,入眼的是黑漆漆的草棚頂,再環顧一下四周,是低矮的窗戶和已經被燻得黑漆漆的牆面。
冷風從竈房那邊塌掉的屋頂,順着大門縫,呼呼往屋裏灌,瞬間給夏暖凍了個透心涼。
這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溫度,還有竈屋二舅那熟悉的老好人語氣,夏暖愣在了原地。
她,夏暖,竟然又回到了第一世,一九九二年,她十二歲的那年的冬天。
夏暖記得,這一年,雪特別的大,將她們家的竈房給壓塌了。
算上這輩子,夏暖是活了三輩子的人了。
第一輩子她是黑省下面,一個偏遠的小農村的村姑。
十六歲那年,她被人害死,穿越到了末世,成爲了一名木系的異能者。在末世,她憑藉強大的木系異能,養活了半個基地的倖存者。那天,喪屍圍攻了基地。她不想遭受被喪屍分食的痛苦,自爆了。本以爲,這次該死透透的了,沒想到意外回到了她本來的世界。
“老四啊,不是我這個做二哥的說你,你說你竈房都榻成這樣了,也沒法做飯了不說,睡覺那屋也冷啊。我上趕着把我家房子借給你住,你還有啥好猶豫的啊!啥,現在沒錢?都是自家兄妹,二哥也不怕你該黃了!這樣吧,你和妹夫給我打個欠條,利息,咱就按照比銀行裏頭的高一點算,行了吧?”
……
你要是多說幾句,人家二舅媽就說了,他們家裏的地多,得先幹他們家的。而幹完了二舅一家,到了自家地的時候,人家二舅又說了,你們家就那點地,你們小兩口自己幹,半天就完事兒了。
夏暖永遠記得,爸媽去二舅家的地裏幹活兒了,十二歲的自己,帶着九歲的弟弟被二舅媽要求給二舅一家人洗衣服,做飯,餵雞餵豬時候的理直氣壯。
人家說了,他們一家人欠了人家錢,乾點活兒是理所應當的。
可去他的理所應當吧!
她夏暖可不是以前的夏暖了,她現在是活了三輩子的鈕鈷祿氏夏暖,這輩子她說甚麼也不能讓自家就這麼稀裏糊塗的背上這筆饑荒。而且,幾年後修路,自家這個老房子可是在徵收的地段裏的。上上輩子,二舅一家可撈到了不少的補償款。
這輩子,她回來了,纔不會讓二舅一家如願呢。
“哎呦,哎呦我的肚子啊!”
“暖暖啊,暖暖你咋了!”
夏三土和張小云着急的衝了進來,見到炕上抱着肚子打滾的夏暖嚇了一跳。
“咋的了,咋的了,是不是這屋太冷,凍着了啊!我就說讓你們趕緊住過去吧!走走走,趕緊搬我們家去吧!”
個子又瘦又高,顴骨高的能扎破氣球的二舅媽,擠開了張小云,故作慈愛的看了夏暖兩眼,緊接着緊張的呼喊了起來。
夏暖搞這一出可不是爲了給二舅一家助攻的,只見她眼睛猛地瞪大,指着二舅的身後就叫了起來。
“姥,姥你咋來了呢?”
屋子裏的人聞言臉色都是一變。
“姥,你說啥?那屋你活着的時候一天都沒住過呢,雖然只剩魂兒了,但,也想多住兩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