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小雅兩世的記憶裏,好像每年一到元旦前後就是江城最冷的時候,如果元旦前後不下雪,一般來講,一年都不會再下雪了。
但是今年冷得早些,還沒到十二月份天氣就驟然冷了下來,一大早天空就陰沉沉的,到了九點就下起了鵝毛大雪。
在江城不容易看到鵝毛大雪,即便下雪也是小雪,如飲烈酒,淺嘗輒止。
林小雅躺在又薄又板的被子裏,一雙大大的眼睛呆呆地看着窗外如銀蝶翻飛的雪花。
已經重生三天了,林小雅只覺得一切好像夢一樣讓她不敢相信。
她前世是全國知名服裝設計師新秀,在一次車禍中理應妥妥喪生的她卻意外穿越到了八零年代一個和她同姓但不同名的名叫林翠兒的將滿十三歲小姑娘身上。
她這次穿越很詭異。
別人穿越都是直接穿在原主剛剛死亡的那一刻。
而她卻穿在二十一歲那年死去的原主將滿十三歲的那一年,是不是很讓人不可思議?
但更不可思議的是,林小雅還繼承了原主從二十一到她最開始有記憶的那一年的所有記憶。
不過穿越本身就是一件很詭異的事,再多些不可思議林小雅也能坦然接受。
說起原主林翠兒真是可憐,上面有個能鬧騰的姐姐,父母又愛貼各自的父母兄妹。
家裏條件本來還過的去,林父林母這麼做讓家裏的生活水準直線下降,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所以林父林母只能保障林翠兒姐弟三個有飽飯喫。
至於穿暖......除了林翠兒的姐姐林青兒,林翠兒和弟弟林少華每年冬天都是在瑟瑟發抖中度過的。
……
林小雅覺得王玉芝的思想簡直不可理喻,既然不想好好的照顧自己的孩子,那當初爲甚麼要生下原主姐弟幾個呢?
就因爲懷孕了,迫不得已嗎?還是隻是單純的出於繁衍後代?
她記得她前世的父母可不是這樣,她前世重病那麼多年,醫生下的病危通知書都不下十次,許多親友都勸她父母再生一個健康的孩子。
可她的父母怕多一個孩子會分去精力和金錢,不能好好的照顧她,沒有聽從那些親友的好意,全心全意的照顧她,而且也終於等來奇蹟,在林小雅二十歲那年不治之症終於痊癒好了。
那纔是爲人父母的樣子,王玉芝在林小雅的眼裏根本就不像個做媽的。
新生的林翠兒抱着一絲渺茫的希望又去求爸爸林建國。
林建國一臉無可奈何:“我每個月一發工資除了留十塊錢給你爺爺奶奶當生活費之外,其餘的全都交給你媽了,看病甚麼的你找你媽別找我!找我也沒有用,我口袋裏沒錢!”
在八零年代,國營單位普遍工資三十左右的行情下,林建國因爲所在單位好,是鐵路物流部門,所以一個月連獎金連工資雜七雜八的一共有四十五塊左右,算得上高收入。
給林太婆老兩口每個月十塊錢,交給王玉芝二十塊錢的家用,每月家裏固定存十塊用於兩邊親戚的人情往來,還有五塊錢是林建國的零用錢。
可是林建國花錢很節省,這五塊錢一個月都用不了一分,最後全攢下來補貼他的兄弟姐妹了。
所以他的兜裏至少也有五塊錢,所以帶林翠兒看個病還是勉強夠的,他這麼說只是不願意出錢而已。
新生的林翠兒只覺得心寒,心想,怪不得原主臨死時對自己的親人半點都不留戀,渣爹極品娘叫人還能說甚麼!
這都已經高燒好幾天了,急性腎炎最怕高燒不退,如果再不去醫院看病的話,病會越拖越重,到時住院就得花更多的錢,林建國夫妻兩個就更不可能爲她治病了。
自己無論如何得逼着林建國夫婦兩給自己看病。
林翠兒躺在一點也不暖和的牀上想着對策,不知不覺就快到中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