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蘭,你醒醒,我可以放手,我給你自由,放你去找你愛的人。”
低沉的聲音在劉淑蘭耳邊響起,那聲音帶着幾分痛苦,幾分無奈,更多的是不捨。
是誰,還會在乎自己生死,還會這樣痛心疾首。
想那曾經深愛的張強,爲了他自己不惜拋家棄子與他私奔,卻被那個渣男出賣,被逼穿梭於聲樂場所,用失去的尊嚴和臉面換取鈔票,供那個渣男花天酒地,耗盡了自己的青春。
回報她的就是,在得知她得了子宮癌後,席捲她最後的一點救命錢,從此消失無蹤。
眼看着自己的生命一點點進入尾聲,彌留之際,她發現自己的心裏不再有對張強的懷念,而是對她曾經的丈夫寧海濤的愧疚,眷戀。
聽到這藏在記憶深處的聲音,猛地睜開眼,即便這是臨死前的幻境,她也想求得他的原諒。
“海濤我對不起你,如果有來生,我做牛做馬回報你。”
“你在說甚麼啊?是不是撞壞了頭?怎麼說胡話了?”
寧海濤劍眉緊蹙,伸出佈滿繭子的大手,小心的摸摸她的額頭,眼睛卻緊張的看着她的小臉,生怕她爲了排斥他的碰觸,再次撞牆自S。
真實的觸感,溫熱略帶潮溼的粗礪大手,這一切不像是在做夢,她偷偷掐了自己手一下,刺痛讓她欣喜若狂。
明亮的雙眸環顧四周,剛剛用石灰刷的牆上掛着一面鏡子,她在鏡中看到自己的臉。
青春洋溢的臉蛋,不是病重時萎黃,滿臉藥斑的醜樣子,頭上被人用一條紅布包扎着。
手緩緩摸上自己的臉頰,光滑的如同新生兒的肌膚,一切都是真的,她重生了,回到她和寧海濤的新婚之夜。
她還記得爲了忠於對張強的愛,爲了向包辦婚姻說不,她推開新婚丈夫,用力撞牆自S。
……
輕輕低下頭,親了親她飽滿的額頭,她的味道好甜美,屬於她的氣息,充沛他的鼻息中,他的心被甜蜜裝滿。
“淑芳,我不是做夢吧?你真的願意我......”
良久,兩個人都無法呼吸了,他才放開懷裏的佳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再次確認她的心。
剛剛親熱時,寧海濤太過笨拙,撞到她額頭,傷口被撞後越來越痛,劉淑芳感覺到一絲眩暈,沒有聽清楚寧海濤的話,手摸向傷口,眉頭緊皺在一起。
“怎麼了?”
看到她痛苦的神情,寧海濤顧不得心頭的悸動,忙關心的查看她的傷口。
“海濤啊!出甚麼事情了?哪有剛結婚就尋死覓活的?真是倒黴,娶了個甚麼媳婦?我告訴你,海蘭已經嫁給你哥哥了,你想反悔,我就把姑娘領回來,想欺負我孤兒寡母,沒門!”
婆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爲了顯示她的怒氣,還將手裏的柺杖在地上猛戳。
“娘,沒事兒,不早了,你去睡覺吧!”
寧海濤聽到母親的聲音,無奈的看了劉淑芳一眼,他孃的潑辣,全山村都知道,原本娘不是這樣的性格,可自從爹死後,經歷了生活的磨難,又禍不單行的傷了雙腿,孃的性情大變。
“甚麼沒事?剛纔我都聽到了,劉淑芳,我告訴你,進了我寧家門你就給我本分點,要是讓我知道你對不起我兒子,別說我打斷你的腿。”
張三花拄着雙柺站在兒子門口,臉因爲憤怒扭曲着,望着緊閉的房門大罵連聲。
她倒不是特意聽兒子牆角,小閨女淘氣,偷偷跑去偷聽牆根,回來告訴她,嫂子心裏有別人,不肯跟他哥哥洞房,她這才讓小閨女扶着她過來的。
心裏越想越生氣,尤其是聽到兒子還沒出息的哄着劉淑芳,她就再也壓不住火氣,想到大閨女此時已經跟劉淑芳的哥哥入了洞房,就算接回來也不是黃花大閨女,她覺得自己被騙了。
這才氣急敗壞的大罵,她甚至想讓兒子收拾劉淑芳,打到的媳婦揉到的面,打服了就老實過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