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1月,雲城醫院。
“許國慶我告訴你,你敢讓曼妮嫁,我就放火燒了你們全家!要死大家一起死啊!”
“春梅,你冷靜點!”
尖利的女聲、小心翼翼的男聲。
吵鬧混亂的聲響,不停地刺激着躺在病牀上的許來遲。
許來遲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
入目一片素白,鼻翼間縈繞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許來遲揉着隱隱作痛的腦袋,飛快掃了一眼這個房間,不禁蹙眉。
牆上掛着1990的日曆。
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此刻也洶湧地鑽入腦海。
她堂堂一個從零幹到公司上市的年輕董事長,還沒來得及躺平,竟然穿越了!
穿了就算了,還他爹的穿書了!
原主是其父與鄉下的前妻生的。
在那個有些特殊的年代,她和許多被拋棄的孩子一樣,其父心高氣傲,爲了出人頭地,考上了大學,然後在城裏勾搭了城裏的姑娘。
其父迫不及待拋棄了鄉下的一切,包括他的父母,以及原主這個“非婚生子”。
……
張春梅見狀,氣的伸手就要去抓許來遲。
許國慶連忙阻止,低聲求道:“她都已經答應了,你還要怎麼樣?你難道不清楚她的性子?還想讓人再跳一次河?到時候我可找不到第二個許來遲了!”
張春梅臉色驟的一變,死死咬了咬脣,這纔不情不願的嚥下餘下的話。
許國慶微微鬆了口氣,不敢耽誤,拉着人飛快離開。
許來遲閉眼聽着房門關上的聲音,才拉下被子睜開眼,悠悠呼了口氣。
終於走了。
她睜眼盯着天花板,腦子裏不停地回想。
怎麼就穿了呢?
還穿到這麼個窮苦時代。
算了,再努努力吧,這次一定要實現鉅富躺平。
她暗暗給自己打氣,忽的,肚子傳來一陣“咕嚕”聲打斷她的思緒。
她下意識抬手摸摸肚子。
得,原主從跳河到現在,一天一夜了,靠着那好“父母”,連口水都沒喝上。
她翻身而起,摸了摸身上,如設想般,身上沒有一毛錢,略作思量,決定去護士站問問,能不能借個幾毛錢,喫個飯,等結住院費的時候一起還。
她剛出門,就看到走廊拐角有個人,正探頭探腦的,不知在找甚麼,有點眼熟,不由蹙足多看了兩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