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我沒騙你吧,這沒良心的死丫頭跟你侄子偷情私奔,讓你這未婚夫的臉往哪兒擱?”
耳邊的叫罵聲讓人煩躁,許薇腦子裏閃過一道白光,下一秒就看到自己正站在人來人往的縣城火車站裏。
眼前這個緊抓着自己手不放、臉色微沉的男人高大而英俊,正是她去世多年的丈夫顧東明。
她重生了,回到八十年代二十歲時,被髮小顧凱慫恿,準備逃跑的這天!
迅速意識到這一點,許薇險些驚得站都站不穩,還好顧東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一旁的哥哥許永強見狀,更是氣壞了。
“你這麼護着她,這沒良心的死丫頭可從沒考慮過你,東子你放心,哪怕有血緣關係在,我跟我爸媽也絕不會再認她這棵欠打的歪脖子樹,你只管動手打,我絕不說一個字!”
許永強的話字字誅心,讓許薇寒心不已。
她三歲那年走丟,在外流浪十年,吃盡苦頭後終於被親生父母找回。
可到家之後才得知,幾年前許家曾將另一個女孩兒錯認成她,這十年來早就感情深厚,其樂融融。
再加上許家夫婦是鋼鐵廠的雙職工,收入還算可觀,因此即使她這個親生女兒回來了,許家依舊留下了假女兒,併爲她改名爲許蘭。
許蘭和許家的相處時間比她多了十年,長得漂亮又嘴甜機靈。
和她一比,自己這個流浪的小叫花子舉手投足間都是自卑怯懦和粗魯,不僅喫飯時像餓了幾天的野狗,剛上學時連普通話都說不好,漸漸地也就被他們所嫌棄。
可是,如果當初不是許德才蘇紅梅夫婦爲了搶便宜罐頭,對孩子不管不顧,許永強又“惡作劇”地把她騙到百貨大樓外,她也不會因爲流落街頭、缺乏管教,變成這副人人討厭的模樣。
甚麼血緣,甚麼親人,歷經了上一世的折磨她就該知道,都是放狗屁!
“歪脖子樹好歹也能砍了燒柴,不像某些混喫等死的廢物,口口聲聲說好好學習,同期的高中同學都快大學畢業了還要復讀考大學,考出來的分比你的臉還乾淨!”
……
“打的就是你這不會說人話的混賬,要是你嘴巴再不乾淨,我還可以再給你一巴掌!”
“你!”
見許薇不但不認慫,反而像個炸了毛的公雞似的,膽大包天地瞪着自己,許永強氣得渾身發抖,高高地揚起了巴掌,。
“死丫頭,你敢這麼跟我說話,看我不......啊!”
在許永強的慘叫聲中,顧東明攥着他的手腕用力一扭,疼得他臉冒虛汗,男人冷着臉將他甩到地上,語氣冰冷。
“我有話要跟許薇說,你自己先回去。”
這人在部隊時可是戰鬥英雄,哪怕瘸了腿,身手也不是自己這個瘦竹竿兒能比的!
想到這裏,許永強即使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咬牙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耳邊終於清靜下來,許薇的餘光瞥見顧東明淡漠俊朗的面容,心中的不安越發加深。
不知道爲甚麼,她總覺得這一世的顧東明跟記憶裏相伴十幾年的五好丈夫很不一樣,不僅對許永強動了手,連對自己的態度也......
“許薇,我說到做到,我們之間的婚事隨時可以取消,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將許薇從思緒中拉出,只見顧東明閉了閉眼,淡聲開口。
“你嫁給誰都是你的自由,唯獨顧凱不可以,我畢竟是他的小叔,你這樣胡鬧,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上一世的顧東明,把自己捧在手心裏哄着都來不及,甚麼時候用這麼冷漠的語氣跟自己說過話,甚至還要取消婚約?!
不安的情緒在心頭升騰,許薇聽到這話頓時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