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悅大酒店。
夜晚,燈火通明,水晶燈反射着璀璨的光芒。
此時五十樓的大包廂,二十幾個頭髮斑白的老年人正在參加同學聚會。
他們暢聊年輕時上山下鄉時候艱苦而又充滿激情的歲月。
突然門被打開,衆人紛紛看了過去,一個保潔阿姨拿着打掃工具出現在衆人面前。
她灰白的頭髮梳理工整,挽成一個髮髻,用黑色髮網固定住。
皮膚白皙,形狀好看的眼睛多了些許皺紋。鼻子小巧挺翹,嘴脣塗了淡淡口紅。
露出職業微笑時,腮邊還有淺淺的酒窩。
挺括貼身的工作服包裹着纖細的身姿,脊背挺拔,端莊大方。
即使已經上了年紀,這個保潔阿姨完美詮釋了美人在骨不在皮。
“哎呀,這不是當年的校花嗎?當年咱們班的男生,就沒有不暗戀徐青青的。既然來了,就趕緊過來喝一杯。”
一個大圓桌上,男人的眼神惋惜當年沒追到校花,又得意當年的美人正是因爲沒有跟他,纔會這麼落魄當保潔。
女人的目光肆無忌憚,當年的徐青青太美了,把周圍的女生襯托成土裏的黑土豆,醜不拉幾的。
現在看到當年最美的女同學這麼落魄,她們心裏暗爽,覺得比徐青青過得好!
曾經的閨蜜劉暖暖,多年不見,第一句話居然這樣說,其他人的目光也讓徐青青無所適從,微微顫抖,手腳冰涼。
……
徐青青身體一軟,假裝暈了過去,跌倒在木板小牀上。
“咳咳咳”劉暖暖不停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不敢相信瘦弱的徐青青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青青,青青......”
徐青青閉上眼睛,假裝暈倒。
此時劉暖暖微微眯着眼睛,眼露不屑,嘴角上翹,嘲諷徐青青的愚蠢、怯懦。
那麼優秀的顧衍爲甚麼只看到空有皮囊沒有腦子的蠢貨?
這時候,徐青青的繼母趙翠霞喜滋滋地從外面進來,看到劉暖暖,眉開眼笑,從口袋裏抽出來十塊錢,“來,暖暖,沒你幫忙,這工作輪不到紅紅。”
劉暖暖趕緊把趙翠霞拉出去,“趙阿姨,錢,我收了,這事情你知我知,以後就不要告訴其他人了。”
“那當然。”趙翠霞笑道,“對了,你們下鄉定下來了嗎?”
劉暖暖點頭,“定下來了,明天就去東北。離咱們這裏這麼遠,以後你也能眼不見心不煩了。”
徐青青側耳傾聽,聽得真真切切,趙翠霞果然賣了顧衍給她安排的工作,已經給她報名下鄉了。
下鄉名單一出來,就不好改了,否則就是落後分子,影響很不好。
她想立即給顧衍寫信,告訴顧衍這個消息,突然又想到劉暖暖的哥哥在郵局工作。
可能她的信,根本就出不了蘇市。
想到這,徐青青先把信寫好,貼上郵票,等下了火車,再寄。
趙翠霞看到徐青青醒來了,胖乎乎的臉上,滿是笑容,心情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