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醫院產科大樓上,長長的走廊燈光昏暗,周圍靜悄悄,襯得手術室門外的腳步聲格外的沉重。
護士面無表情地說:“一會兒躺好就行。”
林靜緩慢的走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清淡的“嗯”了聲,全然聽不出一般人惶惶不安的情緒。
護士小姐心裏鄙視,用眼角斜了她一下:想靠肚裏的一塊肉擠進豪門,不自量力。
這不,三更半夜被金主壓着來做人流,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林靜嘴脣抿直,始終一言不發,蒼白的臉上也沒甚麼表情,幾乎可以用鎮定自若來形容。
護士小姐領着她穿過黑長的走道,遠遠見到“手術室”三個字發出幽幽綠光,原本以爲自己會冷靜接受的林靜,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手腳發抖。
從三天前得知自己懷孕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亂成一團。都還沒緩衝過來,今天就被怒氣衝衝的蔣承風連夜拖進醫院。
渾渾噩噩的她直到走在通往手術室的長廊時,纔再次意識到,蔣承風真的很嫌惡她。
她的手心不知何時已悶出了一層薄汗,就着汗溼的手掌貼在小腹的位置,始終難以相信皮膚下孕育着一個小生命,思緒不由自主飄向了兩個月前的那一天......
“林小姐......”
低頭沉思的林靜被護士的喊聲拉了回來,抬眼就見手術室門前赫然站着冷峻的蔣承風,林靜愣了愣神,寒意從心底驟然升起。
蔣承風雙手抱胸,身板直得像一尊孤傲的神祇。
兩人相對無言。
護士小姐對蔣承風點頭哈腰,識趣的趕緊藉口離開,留下林靜與他對峙。
……
他側過身,用力推開手術室的大門,“今晚以後,我們不再有瓜葛。”
林靜垂下的手在發抖,掩飾般的抓住衣角,目光卻直直的看向蔣承風冷漠的雙眼。
“好。”也不知過了多久,林靜抓緊衣角的手才慢慢地鬆開,蒼白如紙的脣瓣微微上揚,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以後咱倆......再無瓜葛。”
她不能哭,她要笑,哪怕她此刻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正當林靜想要步入蔣承風親手爲她準備的手術室時,突然間,樓梯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林靜聞聲回過頭,就見一羣身穿黑制服的男子衝上樓梯,急切地向他們的方向奔過來。
轟隆隆的腳步聲,讓林靜不覺心頭一跳。
黑衣保鏢們在蔣承風面前停下了腳步,恭順的低下頭,蔣承風看着他們,臉上表情緊繃。
只見人羣自動分離出一條小道,中間走出來一位拄着柺杖,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腳步不知是因爲匆忙還是惱怒,走起路來有些微顫。
還沒走到蔣承風跟前,便威嚴的用力一跺柺杖,中氣十足的罵道,“反了你了,這麼大的事情,也不跟家裏商量一下。”
蔣承風眉頭一皺,把臉撇到一邊,“爺爺,這是我個人的事。”
隨即瞪了林靜一眼,眼神裏的冰冷鄙夷分明認定她告密。
她想解釋說不是,但想了想還是甚麼都沒說,因爲她知道即便她說了,他也不會相信。對她,蔣承風從來都是先質疑的,想到這裏,她不由得脣角勾起一抹苦笑。
老人則被孫子的話氣得太陽穴青筋突突的跳,手也發抖,“你要S我的曾孫子,還敢說個人的事。”舉起柺杖,恨不得敲他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