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遲書買了婚戒的事,餘溫還是不顧一切的去了他的住處。
她在門口不小心聽見遲書正在跟助理的對話。
“價值一套房的鑽戒,您就這麼扔馬桶了,也太浪費了。”
房間的門虛掩着,餘溫看見遲書躺在沙發上,半闔着眼,如毒藥一樣的勾魂驚豔。
兩個人相識六年,還是沒習慣,總是被他不經意的動作驚豔到。
“留着也沒用,喝多了發瘋買的,反正也無人可娶。”
助理觀察着遲書的臉色,“早該放手了,您爲了一個她費盡心思,她又是怎麼回報的,一年前她偷偷去黑診所打胎,孩子的父親都不知道是誰!”
遲書徹底合上了眼睛,將一切情緒掩蓋。
助理繼續拱火,“當初她找的那個診所一點也不正規,手術檯上大出血都沒敢送醫院,十之八九這輩子都不能有孩子了。”
“一個累贅而已,是該擺脫了。”
他的口吻像是嫌棄一包處理不掉的垃圾。
餘溫僵在門口,感覺整個胸腔像是被人按壓着,悶的喘不上起來。
她默默地轉身離開,走的時候連關門都是動作都放緩數倍。
許久沒下過雨了,地面上乾燥的都是灰塵,被路過的車捲起來,嗆的她不斷咳嗽。
她不由得想起來,一年多前破舊的出租房裏也是這麼多的灰,她躺在散着黴味的牀墊上,看着倨傲的男人單手解着紐扣,扯掉襯衫。
……
又是一捆鈔票要砸過來,她不躲不避,但鈔票這次卻砸在了腳下,上面的封條扯裂,跟雪花一樣散開。
一捆接着一捆的砸,直到他咬牙切齒的說,“夠數了,拿着滾!”
她跪坐在地上,雖然以極爲卑微的姿勢去撿地上的錢,但身板挺直。
短裙讓她有些走光,露出的大腿上,全是一道道醜陋的疤痕,像是被凍爛了的蘿蔔。
鈔票撿了將近十分鐘,最後她站起來,從內衣裏拿出藏着的內存卡,抓起櫃子上的火機去燒,直到刺痛的感覺從指尖傳來才丟下。
影廳裏一片漆黑,她以爲走錯了地方,剛想轉身,大熒幕卻驟然亮起。
熒幕上播放的正是當初攝像機拍下的內容,只是剪輯過了,男人只剩下模糊的剪影。
令人血脈噴長的畫面中,只有她那張無措慌張的的臉被不斷的放大,她甚麼也不會,像是個不靈敏的木偶。
修復出來的內容很短,最後屏幕定格在她泛紅的眼尾上。
幕布上一片慘白,而燈光卻驟然亮起,一個人影坐在沙發上,椅背放了下來,姿態慵懶,一雙長腿交疊。
是盛聞。
他低着頭,手裏拿着一張影院的宣傳單,在百無聊賴的疊着紙船。
好像他已經忘了步驟,拆拆疊疊。
他是故意的,這是一種精神折磨。
影院裏暗沉沉的,悶的她無法喘息,最後還是最先繳械投降,將主動權讓了出去,只能任由他的宰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