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點錢,能打發得了她嗎?蘇翎從小就不是甚麼好東西,以她那頑劣的個性,只怕以後還會沒完沒了的回來騷擾咱們家。”
“她要是敢拿我當取款機,我讓她有命來,沒命回!”
呵。
站在樓上的蘇翎脣角微勾,單手拎着雙肩包緩步走下了樓梯。
蘇婉茹背對着她站在客廳裏,還是不放心的準備開口,就被她面前的中年男人打斷了話。
那中年男人一臉慈愛的伸手準備幫蘇翎拿包:“就帶這麼點東西啊?重不重,我幫你拿。”
蘇翎眼角微微向上抬起,瞥了男人一眼:“舅舅還人前人後兩副面孔呢。”
那漫不經心的語氣裏滿是揶揄。
蘇徵宇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
他也不再裝,眼神輕蔑:“野種就是野種,再怎麼教導也沒有教養,竟這樣跟長輩說話!”
“是嘛。”蘇翎點點頭,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盯着站着的二人看了半晌,看得二人頭皮發麻。
蘇婉茹被那眼神看得後背都涼颼颼的,害怕得向着蘇徵宇身後躲了躲。
“你陰惻惻的瞪着我們做甚麼,是你自己心甘情願放棄所有財產,讓我只接婉茹回去的。”蘇徵宇滿臉防備。
蘇翎眉頭一挑,漂亮的眸子裏明明盛着笑意,卻讓人覺得寒徹蝕骨,透着森冷的涼意:“我不過是想看看名門正出的二位的教養體現在哪裏。”
她頓了頓,脣畔笑意更甚,“是背後言辭刻薄的議論算計,還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僞君子行徑?”
……
雲市的秋天依舊悶熱,儘管已經臨近下午六點,太陽依舊火辣辣的。
曬得地面似乎都在冒着熱氣兒。
學校門口人頭攢動,學生一茬一茬的向外走。
人呼出的熱氣兒和太陽的暑氣混在一起,一浪一浪的朝着人的臉上撲過來。
可偏偏。
就有人彷彿獨立於這熱浪之外。
門口不遠處停着一輛純黑色的摩托車,漆黑如墨,線條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依舊吸人目光。
車上坐着一個少女,懷裏抱着墨色的頭盔,一隻白皙勻稱的腿撐在地面上。
那本就白得過分的皮膚在車的映襯下顯得更白更亮。
她眼瞼微垂,纖長的睫羽便在臉上落下小片陰影。
如瓷似玉般光潔的肌膚在陽光下近乎透明,長髮漆黑的綁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渾身都透着一股桀驁肆意的野性難馴。
也偏偏讓人一眼看去就覺得清涼。
她“嗯”了一聲,將藍牙耳機的聲音調小,有一搭沒一搭的應着電話那邊的話。
“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讓蘇落放棄遺產,蘇秋阿姨的家業早晚會讓蘇婉茹給敗光!而且蘇家那些老狐狸把蘇婉茹接回去的目的,蘇婉茹那個蠢貨想不通,你還想不明白嗎?”
電話那邊恨鐵不成鋼的敲着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