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車抵達中瀚國際的包間時,裏面還一個人都沒有。
看了看手錶,比約定時間早了半小時,韓敘的電話恰巧在這時候進來了。
“月牙兒,我臨時有事,晚點到。你他媽不準給老子逃跑,聽到了沒?”
韓敘說完,也不等我回答,就匆忙地掛了電話。
我抱着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找了個不容易被人察覺的角落,坐了下來。
陸陸續續的,有人進來了,有三五成羣的,也有獨自一人的,個個都穿得光鮮亮麗。
靠着綠植的遮擋,居然一直沒有人發現我的存在,爲此,我稍稍鬆了口氣。
我大學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不合羣,現在,更加了。
斜對面的沙發裏,已經圍坐幾個男女,高談闊論間,笑聲不斷。
“誒,聽說了沒?據說組織這次同學會的是韓敘。”
“韓敘?那個不學無術成天只知道打架鬥毆的紈絝子弟?”
“切!你小子說甚麼呢?人韓公子現在可是鹽城赫赫有名的大律師,你這麼詆譭他的名聲,小心被告得傾家蕩產唷!”
“律師怎麼了?律師就能目無王法了?不是說他前陣子還在公衆場合挑釁滋事,差點被刑拘了嗎?”
“甚麼挑釁滋事!我一個在盛夏上班的朋友說,他親眼看到韓敘一拳把景盛揍進了醫院,要不是景盛看在同是校友的份上,寬宏大量沒有計較,韓敘那小子現在指不定在哪兒蹲着呢!”
“說起景盛,你們還記不記得,當年我們班那個在廣播站向他告白的胖子?叫甚麼來着?哦,對了,夏小滿!”
……
我爸還在的時候,就總唸叨我,說我說話不知道轉彎,總是不給人臺階下,以後出了社會遲早會喫虧。
現在他已經走了五年了,我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話一出口,就得罪了人。
不過我並不在意,對於這些只會在背地裏道人長短,落井下石的人,也沒甚麼好婉轉的。
場面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好在班長這個缺心眼的糙漢子及時把我領到了韓敘特意爲我安排的主位上。
“嘿嘿,小滿,這是韓敘給你留的位置,他現在有事得晚點到,讓我先招呼你。”
整個屋子大概也就班長像是沒事人一樣,好像我五年前五年後都是一個樣,我也無意在這事上多做糾纏,就隨着他入了座。
班長見狀,開始招呼其他人,不過我右手邊的位置空着沒人坐,估計是留給韓敘的。
到點後,菜開始陸陸續續地上來了。
韓敘不愧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菜都是選貴的點,這中瀚國際的金貴菜估計都被他點遍了。
大概是受了韓敘的委託,班長簡直把我當老佛爺一樣的照顧着,甚麼菜上了,第一個肯定得先轉到我面前。
我也不客氣,每個菜都拿筷子戳一下,甭管我喜歡不喜歡這道菜。
我知道次數多了,其他人心裏肯定得有點想法,不過我不在意,誰叫東家是韓敘呢。
現如今在這個世界上,還願意這麼寵着我的,大概也就韓敘這個不成器的紈絝子弟了。
按照韓敘的說法是:他這次辦的就是場鴻門宴,他要讓當年那些恥笑我的龜孫們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夏小滿可不是他們能隨便高攀的人物,別說是恥笑了,他們根本連提這個名字都不配。
雖然說他的想法幼稚得有些可笑,當初他提議的時候,我也有些排斥,可是說實話,現在我還蠻享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