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文化公司會議室裏正在舉行項目簽約儀式。
會議室外,策劃二組主管死拽着蔣含笑的胳膊,低聲斥道:“昨天籤辭職信時不是都說好了?離職手續辦妥,十個月工資補償也到手了,你這是要幹甚麼?”
蔣含笑一襲黑衣,棒球帽沿壓住了她上半張臉:“薇姐,簽約的項目是我策劃的,我要舉報許燕剽竊,我只想要回公道!”
“這事兒你都爭仨月了,拿不出證據就是胡說八道!你都被裁了還拿甚麼跟她對峙!”
“現在有證據了!”蔣含笑緊攥着兜裏的錄音筆:“昨天我找許燕對峙,她見我已經離職,自恃猖狂甚麼都承認了,我錄了音!”
薇姐愣了一下,冷斥道:“你舉報了又能怎麼樣?真相重要嗎?許燕她父親名下的道途資本,是咱們上級集團的合作方,這靠山你有嗎?”
“她要是在這出了事,她爸到哪兒都能給她找回場子,你呢?你看以後這個行業圈誰還會用你!”
蔣含笑頓了一下,她想過這個問題,只是順從了情緒,少年時被富家子弟欺辱的記憶令她產生了應激衝動。
薇姐看出她的遲疑,繼續誘勸:“實話告訴你,於總本來不想讓你走,是你不識時務咬口不放!”
“昨天那個郵箱是於總讓我告訴你的,總部高層在內部調招祕書,於總想用這個內部消息彌補你一下,你難道真想和大家撕破臉斷了自己前程?”
此時,會議室裏突然傳出熱烈掌聲,儀式眼看要結束,薇姐鬆了口氣,蔣含笑卻快要將牙根咬碎了。
薇姐緊攥着她,嘆了口氣:“在這個職場誰不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吞?硬要雞蛋碰石頭,傷得只能是你自己!”
正說着,會議室門打開,與會人員浩浩蕩蕩地出來,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西裝革履高貴斐然,被所有人恭維着。
蔣含笑吃了一驚,迅速退到一邊。
薇姐以爲她被說動了,退在她身邊悄聲說:“誰也沒想到集團總裁會來親自過問這個項目,你知道剛纔要是進去鬧,影響會有多大了吧!”
……
“我馬上去通知!”張子卿馬上明白老闆的意思,迅速把平板接過來塞給蔣含笑。
盛總已經大步前行。
張子卿向前推了推蔣含笑,轉頭對隨行的豔麗女子吩咐:“小原,你帶蔣小姐過一下流程!”
小原應了聲,擦過蔣含笑身邊,傲氣地追隨在盛久全身側。
蔣含笑緊隨其後,她的腦子是清醒的,行爲卻似乎是被一股洪流裹挾了!
那男人和十四歲那年遞送手機讓她報警的少年截然不同,渾身透着持重而冷酷的威嚴!
會議室在行廊盡頭金色大門裏,面積不小,她看着小原操作平板投屏的時候,項目部一行七八個人從另外一面的側門迅速走進來,
小原將總裁斜下方的助理位置留給蔣含笑,自己坐到最後面的角落裏。
投屏的模塊裏只有一張標題頁,是城南G4商業地塊開發可行性分析會。
盛久全坐在主位,聽項目部各方面的報告,與會者都言簡意賅,看得出來都很謹慎。
他眸色沉厲,思考的時候手指不時地輕釦桌面,銀色高級質感的手錶襯着他矜貴壓人。
蔣含笑覺得有些恍惚!
當年母親不惜重金把她送進國際學校,爲的就是把她推進富豪圈層,以期攀龍附鳳,日後可以偷天改命。
天之驕子們聚在一起,誰也受不了委屈,她這個平民土鱉自然就成了大家發泄情緒的對象。
母親是專業舞者,從小教她專業習舞,旨在培養高貴的氣質,她卻在嚴苛的教養中形成了倔強的個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