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韞是蘇省衆星捧月的小公主,除卻病弱的身體,唯獨因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喫過虧。外人看來她愛慘了封隨,以至於退婚後人人都盼着看笑話,卻不想一月過去,反倒是冷靜自持的封隨紅了眼眶。京墨是京圈最獨特的存在,貴爲京家二少,自小流落在外,學識有虧,粗俗蠻橫,衆人鄙夷又畏懼。然而有一天,有人卻看見向來暴戾漠然的二少含笑望着懷中的女孩,滿眼遣眷......無人知曉,是他終於等到了月光旁落的機會。
禪韞垂眸看着微信的聊天背景圖——是她與封隨的合照。
那是封隨畢業時拍的,彼時他們都尚青澀,臉上幸福的笑意,在此刻正中禪韞的眉心。
少女紅了眼眶。
她彷彿自虐一般,明明受不了刺激,卻依舊不顧心口傳來的刺痛,瘋狂地翻動着相冊中的照片,然後——一一刪除。
激動的情緒已然讓心臟開始超負荷,身體連接的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禪韞緊緊捂着心口,妄圖減少一點疼痛,也於事無補。
護士從外面衝進來,臉色鉅變。
“快,搶救準備。”
“禪小姐,您的心臟您自己應當清楚,切忌情緒大幅波動,有甚麼事情看開點,人好好的比甚麼都強......”
不知過多久,衆人來又去,病房再次變得空蕩蕩,少女眼尾眼尾暈染的紅,是這潔白的空間中最矚目的一抹色彩。
一滴清淚終究滴落,禪韞扯出一抹慘淡的笑,好似是在嘲諷自己這可笑的二十一年。
顧芝柔說的對,像她這種人,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又怎麼去愛人呢。
可惜......顧芝柔還有一點不清楚。
作爲禪家唯一的繼承人,就算沒有愛情,她同樣擁有旁人所無法匹及的東西,當然,包括他們命運的掌控權。
禪韞抹去眼淚,再次打出一通電話,嘴角勾起的弧度,像一彎刀刀割人性命的軟刃。
“爺爺,我要進禪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