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之夜——
窗外冬寒料峭,大雪紛飛,玻璃窗上覆着着玲瓏剔透的冰花。
與屋外銀裝素裹的冷冷瑟瑟相比較,房間裏卻熱得像熔爐。
歐式壁爐裏柴火燒得滋滋響,火勢旺盛,將關雎白皙的小臉蛋照映得通紅。
今夜本是關雎和林城然的新婚之夜,可眼下,這個男人,卻並非她的丈夫。
“顧顯——”
“顧顯,你瘋了!你不能這麼對我————”
關雎淚眼漣漣。
她被男人撕扯得支離破碎,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消去他心頭大恨。
小手篡成粉拳,如綿綿細雨般,氣恨的落在男人的肩膀上,“我已經是誠然的妻子了,你憑甚麼這麼羞辱我!你不能這麼欺負我,嗚嗚嗚嗚............”
關雎悲愴的躲在他懷裏嗚咽着,一聲一聲的抽噎狠狠地拉扯着他的神經。
男人冰涼的長指攫住關雎蒼白的下頜,他如同君臨天下的王者一般睥睨着她。
眼潭漆黑,深不見底,無法窺探,而眸底的寒光卻似要將她生生凍結,“關雎,我哥因爲你到現在還在那張病牀上躺着,你又憑甚麼安生嫁人?”
他咄咄逼人的話,如刀刃般,直直扎進關雎的心臟裏。
壁爐裏,柴火燒得越來越旺......
……
關雎收回來的手,因恨憤篡成了拳頭,粉色胸口上下起伏着,“林誠然,我們之間徹底完了,以後永遠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林誠然蒙着霧靄的眼中閃過一絲沉痛。
秦鳳雲沒料到出軌的關雎竟然反對自己無辜的兒子發難,她剛想回擊,不料,房門被踢開,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官從外面衝了進來,“我們接到舉報,有人在這做非法交易,統統跟我們去所裏走一趟!”
關雎該慶幸警察來得及時,若不然她定會血濺當場。
“警官,您誤會了,牀上這位是我老婆......”
林誠然連忙賠着笑臉上前解釋。
關雎卻無心去聽。
她疲憊的癱在牀上,耳畔間只回蕩着警察口中那句刺耳的話:有人在這做非法交易......
所以,他顧顯真把她關雎當作用來發泄的下三濫女人了?
關雎閉上眼,任由眼底屈辱的淚水從眼眶中滑落。
顧顯,這世上誰都可以羞辱我、踐踏我,但獨獨你,不行!
**
關雎在警局裏一待就是整晚。
直到隔天一早,她才頂着兩個深深地黑眼圈,滿臉疲憊的從警局裏走出來。
屋外白雪皚皚,被冬日暖陽一照,光線刺得人眼睛生疼,關雎不得不舉手擋了擋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