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的地址我發給你了,你自己抓點緊,要是還懷不上,下個月我再讓專家組過來,取你的卵泡看看是不是有毛病。怎麼這麼多年連個孩子都生不了。”
顧明珠剛從醫院出來,腦海裏還回蕩着婆婆訓斥的話,顧不上疼,打車直奔夜色。
下車的時候,外頭下起了小雨,她只穿了一身寬鬆的棉麻長裙,風一吹,剛纔扎針的地方隱隱作痛,她捂着小腹,照着傅母發來的地址找過去。
推開包廂門,才發現江城的富二代今兒都在這集齊了,好似是在開甚麼慶祝會,熱鬧的很。
一片燈紅酒綠裏,傅時宴一身黑衣,坐在正中央的位置,嘴裏斜斜叼着根菸,沒點,手搭在身邊女人的椅背上。
準確的說,是輪椅上。
姿態閒散也親暱,臉上是顧明珠從未見過的笑容,明媚且寵溺。
這女人,是傅時宴的初戀女友顏清意。
只是後來她跟傅時宴結婚了,顏清意就遠走國外,沒了消息。
包廂裏靜得尷尬,也不知道誰小聲叫了一句,“嫂子,你怎麼來......”
話音還沒落,就被身邊的人推了一把。
這時候,誰是真嫂子可還不一定呢。
顧明珠習以爲常,這些人跟顏清意、傅時宴都是從小的交情。
她的出現拆散了傅時宴和顏清意,所以從沒給她過好臉色。
她從容不迫地走到傅時宴另一邊的空位上坐下,大方跟顏清意打招呼,“顏小姐,好久不見。甚麼時候回國的?”
……
老陳是傅家給她的司機,辦事妥帖靠譜,她是看顏清意行動不便,怕她受傷才叫老陳去的。
傅明宴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齒道,“怎麼了?陳叔跟了你四年,早就是你的人了,處處都聽你的。你現在這樣,裝給誰看?”
“留着我,就是爲了故意拖延時間,背地裏做這種事?顧明珠,你害得清意還不夠嗎?”
顧明珠下意識辯駁,“我沒有。”
奈何傅明宴根本就不聽,像是丟垃圾一樣推開她,“把你那些髒心思收一收,離她遠一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顧明珠不知道怎麼回事,傅明宴也沒在給她說話的機會,轉身匆匆離開。
傅明宴一走,顧明珠就趕緊給陳叔打了電話,詢問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傳來陳叔諾諾的聲音,“少夫人,是對方惡意別車。我怕顏小姐腿不方便磕碰到,沒想到後面車門突然開了。”
“突然開了?”
老陳苦笑着解釋,“是啊,我記得上車的時候分明都是檢查好的。”
但顏清意確實也摔了出去,就是他的責任。
總不能是顏清意自己開的門跳出去的吧?
在傅明宴眼裏,這就是顧明珠惡意陷害。
“沒事,我來解決。”她安撫好陳叔,本想去看看顏清意,但想到傅明宴臨走之前厭惡冰冷的眼神,還是作罷了,只託人安排了醫生去顏清意住的地方,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
洗漱好躺下,顧明珠蜷縮在凌亂的被子裏,腦海裏不斷回放傅時宴看她時失望又強忍不耐的目光,最後走的時候,目光裏甚至帶着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