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天花板。
刺眼的燈光。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姜寶兒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後腦傳來鈍痛,像有人用錘子不斷敲打她的頭骨。
她試圖抬起手臂遮擋光線,卻發現自己的手指被甚麼東西固定住了。
渾身都痛。
“別亂動。”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右側傳來,聲音冷冽得像冬日寒泉。
姜寶兒艱難地轉動脖頸,視線緩緩落在旁邊的男人身上。
男人約莫三十出頭,西裝革履地坐在病牀邊的椅子上。
他的眉骨很高,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如刀削般鋒利,渾身散發着不怒自威的氣場。
特別是他左眉上方那道淺淺的疤痕,爲他冷峻的面容增添了幾分危險氣息。
四目相對的瞬間,姜寶兒心臟漏跳一拍。
這雙眼睛太好看了。
……
陸寒生點了點頭,扶着她躺下後,扭頭看站在一邊的醫生。
“出去說。”
語氣一改剛纔的溫柔,冷硬中帶着不容拒絕的威嚴。
兩人走出病房,姜寶兒隱約聽到門外傳來斷斷續續的交談聲。
“......逆行性失憶......”
“......海馬體暫時性功能障礙......”
“......可能將第一個見到的人認作最親近的人......”
“......最好不要刺激患者......”
“......需要時間恢復......”
交談聲持續了約莫五分鐘。
期間姜寶兒試圖回憶自己的過去,卻發現大腦像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毛玻璃,甚麼都看不真切。
病房門再次打開時,只有陸寒生一個人回來。
他在牀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着姜寶兒,目光復雜得像是透過她在看別的甚麼。
“還記得自己叫甚麼嗎?“他問。
姜寶兒努力搜尋記憶,卻只抓到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