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厲的剎車聲突然響起。
剛剛走下路階的魏朝陽,就發覺自己打着滾飛上半空。
整個世界在視野中不停旋轉。
撞飛他的火紅跑車失去了控制,正向着路邊的綠化帶衝去。
開車的女人滿臉驚恐嘴巴張成了O形,瞪着飛上半空的自己,兩手鬆開方向盤,正準備去捂自己的眼睛。
路兩旁的行人紛紛扭頭向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臉上的表情還處在調整的僵硬狀態。
校門口處的保安和幾個正出門的男女同學已經擺出了奔跑的姿勢。
奶茶杯、練習冊、高數書、文具袋和自己新花一百大元買的那雙莆田鞋,一起在身側飛舞旋轉。
一個外表與他一模一樣的散發着黑氣的透明人形正向空中飛去,同時在朝他慢慢地揮着手,似乎是在告別。
天空中厚重的烏雲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間,有一顆金光閃閃的大眼珠子正一眨不眨地偷窺着人間,很帶着些鬼作大叔般的猥瑣氣質。
目光與那顆土豪氣實足的大金眼珠子撞在一處的瞬間,腦海中duang的一聲巨響,眼睛便好像被燙到了一般,火辣辣的刺痛起來。
有甚麼東西流進了腦子裏,像水。
視野中的世界旋即被籠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金光BUFF加持之下,突然就有許多奇形怪態不可名狀的東西從各個角落裏冒出來。
……
魏朝陽立馬就不敢動了,轉着脖子往聲音來處看。
一個人正從病房門縫裏慢慢擠進來。
這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穿着護工的衣服,個頭不高,肚子挺圓,腦門閃着油光,手中拎着個老式的帆布包。
但最吸引魏朝陽注意的,是他的腦袋頂上趴着只清晰度不是高的老鼠,斑斑點點的馬賽克閃着微微的白光,兩隻前抓抱着個又圓又白的饅頭,小腦袋轉來轉去,看一眼窗外的紅眼睛,再看一眼魏朝陽,身子微微發抖,顯得相當害怕。
老頭低聲對魏朝陽說:“小夥子,千萬別動,那是噬運獸,專門喫將死之人逃逸的運和孤立的命宮,你身上無運,想是已經被噬運獸給吃了,現在只剩下命宮,如果再被噬運獸喫掉,你就死定了。這東西是動態視覺,你只要不動,它就注意不到你。”
魏朝陽一腦門子問號,“大爺,你說的這都是些啥?甚麼運,命宮,噬運獸?”
老頭解釋道:“運,就是大家常說的運氣嘛。老話說得好,一個人的命運啊,既要靠個人奮鬥,也要看歷史進程。甚麼是命運啊?命運就是命宮和運氣!個人奮鬥就是命宮,歷史進程那就是運氣,這麼說你懂了嗎?”
魏朝陽點頭,“懂了,大爺你是算命的!”
“你纔是算命的呢!”老頭不高興了,一拍胸口,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把他自己給嚇了一跳,趕緊往窗口瞄了一眼,確認趴在窗上的眼睛沒有動彈,這才鬆了口氣,瞪着魏朝陽道,“小夥子,飯不能亂喫,話不能亂說,你要是再亂說,侮辱我的職業,那我可不救你了!”
魏朝陽道:“這哪能是亂說呢,我知道的,天天把命啊運啊甚麼的掛在嘴邊的,也就算命先生了。你要不是算命先生,那是幹甚麼的?”
老頭一挺胸膛,“算命那是封建迷信。我是運數獵人!專門獵取無主運數的高人異士。能碰上我,是你命好。人沒了運氣,就會被噬運獸當成死人。這些怪物以死人的命宮爲食。正常人哪能沒命宮啊,命宮一沒,這命也就到頭了,立馬真的死了,懂不懂?”
魏朝陽眨了眨眼睛,懷疑地看着老頭,“你剛還說運是運氣,這會兒又說自己是甚麼運數獵人,幾句話的工夫,就變設定,純屬張口就來,你不是騙我呢吧。”
老頭大怒,卻又不敢高聲說話,臉漲得通紅,哼道:“我做了一輩子的運數獵人,誰敢說我是騙子?你根本甚麼都不懂,還敢質疑我的能耐?我跟你說啊,這運呢分三階,運氣、運數和運靈!一般人也就調理一下運氣,可我能直接給你配種運數!能耐大着呢。”
魏朝陽一聽運靈兩個字,不由一喜。
這和自己手上那蝴蝶蘭的名稱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