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冷的夜。
冷風鑽進別墅中的每一個縫隙。
大廳中間的男人肅然而立,臉部俊美的線條收緊,眼中閃着如病一般的冷意。
他面前的女人身上染了血,唯有一口氣在胸口浮動,證明人還活着。
男人毫不猶豫的按住了女人的下巴,冷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爺爺對你那樣好,你卻殺了她,你到底有沒有心?”
女人身體微微抽動,額頭上的血跡杳杳的往外流,喉嚨間滾動着氣音,混沌的聲音從她的嘴裏發出來,“不是……不是我。”
咣噹!
男人甩開女人的身體,女人身體反動,滾到了一米以外,她的鼻腔和口腔溢滿了血跡,頭微微動了動,以一種奇怪的姿態看着不遠處的男人,然後對着男人冷笑。
“當真以爲我愛你才娶你?三年前姚遙和我傳出緋聞,我只是不想耽誤姚遙的星途,纔不得不跟你這個十八線的小明星製造緋聞,只爲姚遙能在華語樂壇榮登後位,你知道不知道?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呵!”女人笑了起來,嘴角淌着血跡,“離婚協議書我沒簽字,我不跟你離婚,你想跟姚遙在一起,我死也不成全你。”
“死?豈不是便宜了你,你奶奶還在醫院,信不信我停了你奶奶的醫藥費,這三年,你當了三年墨家少奶奶,你還不知足?”
“你不可以給奶奶停,停醫藥費,我就剩下奶奶一個親人,離婚書我籤,你答應我不要給我停奶奶的醫藥費。”原本還強硬的女人這會兒軟了態度,隨着身上迸出的血跡軟弱的一塌糊塗。
男人提步,走到了女人面前摸着她的臉,冷峻的面容裏閃過了一絲恨意,“殺了爺爺,傷了姚遙,你是死罪,簽了離婚協議書不算你的妥協,我只會把你丟到垃圾桶裏餵狗。”
“我沒殺,沒殺爺爺,我對天發誓,如果我殺了爺爺,我天打雷劈。”
“還在騙我!”男人怒吼,手狠狠地按住了女人的脖子,看着全身是傷的女人,“爺爺對你不薄。”
……
季老聽到顧婉的話,拍了拍顧婉的手,“好,我幫你跟約翰說,顧着點自己的身體,婉兒,還有一件事,爺爺準備把季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給你,這樣你就能進入季氏集團的股東,你就不用只在季掣身邊做助理。”
“不用了爺爺,我在季掣身邊做助理,不僅能幫季掣,還能照顧季掣。”
顧婉的回答季老點了點頭,對着顧婉笑了笑,“你很懂事,比別家的女孩子懂事,季掣能娶到你是季掣的福氣。”
顧婉沒說話,只是笑了笑,扶着爺爺走了出去。
三年前,就是季老在垃圾堆旁邊把全身是血的她救了回來,那個時候她的命奄奄一息。
要不是爺爺,她可能早就死在了垃圾旁邊,屍體被那些流浪貓狗喫掉。
只可惜她保住了自己的命,卻保不住她肚子裏孩子的命。
那是她和墨允辰的孩子,可惜也慶幸現在已經不在了。
三年過去了,她現在過的很平靜,也逐漸的明白了當年爲甚麼墨允辰願意娶她,也明白了嫁給墨允辰兩年,墨允辰始終不愛她的原因。
那是一個無解的死循環,因爲墨允辰從來沒有愛過她,才把她當做隨意丟棄的垃圾。
好在如今,她已經不愛墨允辰了。
遠處傳來了汽車的聲音,顧婉感覺手被拉的進了一下,抬起頭的時候看見不遠處黑色的林肯加長版裏走出了一個帶着墨鏡的男人。
男人腳步定住站在原地,臉上的線條精工細刻,下巴上的線條緊繃着,配上一身黑色的西裝,整個人嚴肅的像是雕像一般。
顧婉看見那個男人,身體微微僵住,忽然感覺手被按了一下,下意識往前走,迎上了面前戴着墨鏡、面無表情的男人。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到來,對着她淡淡笑了笑,下意識拉住了顧婉的手,被顧婉帶領着向前走。
……
深夜裏,窗外的路燈隱隱的跳躍着。
顧婉坐在窗口,一隻手掐着煙,另一隻手拉着身上裹着的毯子,室內的溫度二十六攝氏度,並不冷,但是她卻感覺很冷。
手指尖或明或暗的星光跳動着,菸圈一層一層的緩緩升起。
她靠在窗口的玻璃上,看着窗外被黑暗逐漸淹沒的城市,感覺自己的手被燙了一下,轉過頭的時候才發現手裏的煙竟然已經燒到了手指。
她掐滅了菸頭,轉身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股票走勢。
最近季氏集團的走勢很穩,再加上季氏集團最近簽下的幾個大單,她猜想到了明年年底,季氏集團都能正常運轉。
這都是季掣做的好,跟在季掣身邊工作兩年,她覺得用翻手爲雲覆手爲雨形容季掣,一點都不過分。
只可惜,他是瞎子。
顧婉輕輕的敲了敲鍵盤,很快看到了墨氏集團的股票走勢,然後進行記錄。
在過去的時間裏,墨氏集團一路披荊斬棘,旗下的幾個娛樂公司更是簽下了不少的流量明星。
這些流量明星也很爭氣,不斷的給墨氏集團創造財富,就連國外的幾大公司都很看好墨氏集團的幾家娛樂公司。
不得不說,墨允辰確實是個天才,當初她的眼光沒錯。
顧婉看着那些一路攀升的數據,莞爾一笑,今晚,墨氏集團旗下的娛樂公司,怕是就要付之東流了。
她坐在電腦前操作了一會兒,原本一路飆升的墨氏集團股票忽然開始下降,顧婉的手快速的在鍵盤上繼續編寫代碼。
那些代碼快速的生成一個個程序,幾分鐘的功夫,墨氏集團的股票由原本平穩的漲勢跌倒了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