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霧沒想到自己會再次見到裴淮聿。
這天她帶着六歲的女兒去醫院就診。
女兒有先天性心臟方面的問題,一直定期複查。
只是在她推開診室門的那一刻,整個人愣在了這裏。
男人坐在這裏,對着電腦,高挺的鼻樑上架着一副無框眼鏡。
白大褂似雪,氣質清冷,面如冠玉,整個人帶着矜貴冷雋的感覺。
倪霧的臉,一瞬間失去了血色。
女兒歲歲有心臟方面的問題,一直定期複查,今天她掛的是專家董主任的號,結果董主任出會診了,她就按照護士的建議改了號。
護士說,這位裴醫生,是歸國博士,董主任的得意門生,在心外8號診室。
此刻,倪霧僵硬的站在門口,纖細的手指緊緊的握着門把手,匆忙低頭戴上口罩。
一瞬間,她腦子裏面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想帶着女兒離開。
七年了。
他甚麼時候回國了嗎?
倪霧的生活平靜如常,她從未想過會再次的見到裴淮聿。
此刻,彷彿渾身都被打碎一般,不知道該做出甚麼反應。
……
她沒想到女兒會忽然這麼說。
看着女兒明亮清澈的眼睛。
猛地愣住了。
倪霧忽然意識到,面前因爲常年被心臟病折磨的女兒,比同齡的孩子都瘦小,但是已經六歲了。
對於缺失的父親角色,女兒的內心很敏感,也慢慢知道倪霧口中那個“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隨着年齡的增長,成了一個不攻自破的善意的謊言。
倪霧的抽屜裏面,有一張跟裴淮聿的合照。
女兒見到過。
但是倪霧沒想到,這麼小的女孩,能記到現在。
是高中的時候,裴淮聿跟自己的合照。
班級前三名的合照,她把另一個人裁去。
倪霧也並沒有想到,未來的某一天,在這個城市,她會帶着女孩,遇見裴淮聿。
司機猛地急剎車。
倪霧整個人往前傾,下意識的護住了懷中的女孩,怔了兩秒告訴她,“不是。”
“但是那個叔叔跟爸爸長得好像啊。”
倪霧啞然幾秒,“只是像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