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最高端的休閒會所“雲端”四樓洗手間裏。
方櫻用冷水不斷的衝臉,渾身依舊燥熱無比,腦袋也混混沌沌的,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她並沒有喝多少,爲甚麼會醉得這麼厲害?
“嘿嘿,小櫻櫻,是不是很熱呀?陳哥來幫你降降溫。”肥頭圓耳,大腹便便的五十多歲老男人陳總,從身後一把抱住了方櫻,不顧她的激烈掙扎,就親在她後頸上。
方櫻又驚又怒,噁心萬分,細高跟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腳背,趁他喫痛,趕緊掙開他,跌跌撞撞往洗手間外跑去。
走廊兩邊的包間很多都是半開半閉的,裏邊傳出各種不堪入耳的聲音。
驚慌失措的跑到走廊盡頭,正好電梯門開,方櫻昏昏沉沉衝了進去,急於逃離身後的老男人陳總,卻不料,一頭撞進了一個男人懷裏。
對方胸膛太硬,撞得方櫻腦袋生疼,眼冒金星,她抬頭一看,是一個黑西裝白襯衫的高大英挺年輕男人,身後還有好幾個衣冠楚楚氣勢非凡的男人簇擁着他。
男人嫌惡的一把推開她,她往後趔趄幾步摔倒在地,掌心在地上摩擦出血痕,疼得慘叫一聲。這男人誰啊,這麼兇?
男人目不斜視,一步跨出電梯,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他身後一個白色休閒裝,長得酷似吳世勳的美少年吹了聲口哨:“嘖嘖,凌川哥,你不覺得這女孩有些面熟嗎?”
男人回頭居高臨下的瞥了方櫻一眼,眸色猛地一沉,頓住步伐,簇擁着他的那些男人,立即同時止步。
陳總這時已經追了過來,被這羣人尤其是爲首男人矜貴不凡,睥睨天下的氣場震懾,瑟縮了一下,點頭哈腰道:“墨少好。”
被稱作墨少的男人墨凌川,不屑的哼了一聲,看都沒有看陳總一眼,沉沉目光只是落在方櫻身上。
當陳總的鹹豬手,就要拽起地上的方櫻時,墨凌川忽然抬起一腳,把陳總踢的倒飛出去七八米遠,狠狠砸落在地,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
晚上七點半,本來已經十拿九穩的單子泡了湯,方櫻和趙欽不得不重新在雲端會所設宴,向陳總賠罪。
其他幾個合作密切的老總,都被趙欽和方櫻他們好說歹說的邀請過來做和事佬,希望陳總能看在這麼多老總的面子上,原諒昨晚捱了墨少一腳的恨意。
方櫻屈辱無比,可是爲了幫趙欽拿下和陳總公司的合約,只能強顏歡笑,竭力討好。
就在這時,接了個電話的姜總驚喜欲狂道:“陳總,好消息。”
身爲本市第一建材大王的陳總不以爲然道:“說說看。”
姜總喜滋滋道:“之前咱們想盡辦法,都無法見到墨少本尊,沒想到剛纔,他的心腹特助林鑑竟然說,墨少請我們去他的至尊天字號包間坐坐。”
趙欽和其他幾位老總,都喜出望外,陳總臉皮抖了抖,驚疑不定,就算昨晚剛捱了墨少一腳,也不願意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攀附良機,立即起身,一起向墨少的至尊包間走去。
墨少?
整個雲城,姓墨的並不多,能夠稱得上墨少,並且讓陳總、姜總他們做夢都想攀上關係的,那就只有墨家的兩位公子,墨凌川和墨雲川。
二公子墨雲川,是那幫富二代中的極品人渣一枚,喫喝瞟賭無惡不作,不提也罷。
真正讓整個商圈震懾歎服的,只有墨家的嫡長子墨凌川。
方櫻慢吞吞走在最後,趙欽拉着她的手,溫柔的低聲道:“走快點,今晚是個好機會,方櫻,我們一定要好好把握。要是能和墨少攀上關係,我們的財富世家建築公司就能迅速壯大了,不愁訂單和資金運轉,我們的婚事也能提上日程,還可以早點湊夠給你媽媽做心臟搭橋手術的費用了。你媽媽的病拖了這麼多年,不敢再繼續耽擱了。”
方櫻鼻子一酸:“阿欽,謝謝你一直爲我媽媽着想。”
趙欽牽着她的手,邊走邊自責道:“其實我一直很慚愧,作爲準女婿,我一直挪不開資金爲阿姨做手術,實在是……”
“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不怪你。”方櫻的心暖乎乎的,縱有再多委屈,她也忍了。
……
墨凌川置若罔聞,神情自若的舉杯和趙欽輕碰了一下,敷衍的笑笑,抿了一口。
對於趙欽提出的合作意向,他完全不加理會。
趙欽越發賣力的推銷自己公司優勢,不達目的,絕不甘心。
他越是執着,諂媚,墨凌川在桌子下面就越是肆無忌憚。
他的手從方櫻的膝蓋,往上移動。
方櫻又羞又怕,又刺激得渾身顫慄,墨凌川感覺到了她的細微變化,笑得意味深長。
趙欽其間,看了方櫻幾次,忽然貌似無意的問:“小櫻,你很熱嗎?要不我把空調溫度降低一點?”
方櫻驚慌羞愧的低頭避開他目光:“不熱。”
“那是不舒服?你一個勁兒顫抖。”趙欽繼續問。
“喫壞了東西……肚子疼……”方櫻話還沒有說完,墨凌川的手就探了進去,她羞憤得端起果汁就要潑到他臉上。
“別亂來,小櫻。”趙欽按住了她的手,低聲道:“爲了咱們的未來,再忍忍。”
方櫻的心,沉到了谷底,然而,想想婚禮和手術費,再多的委屈,都只能嚥下去。
墨凌川居高臨下的輕笑道:“趙欽,也許你未婚妻覺得你的設計方案不太好,擔心你拿不到合約?”
趙欽擺出一臉真誠:“那墨少覺得我需要做哪些讓步?”
墨凌川淡淡一哼:“你不是心知肚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