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峯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冰冷的硬板牀上。
頭上是泛黃的屋頂,白色塗料因爲潮溼而產生道道龜裂。
宿醉後的頭疼,讓他還有些眩暈。
艱難坐起,腳下滾着一隻沒有商標的綠色酒瓶,散發着劣質白酒的難聞氣味。
“這是哪?”
李海峯心中疑惑,卻沒有驚慌。
多年商海沉浮,他早已養成了處變不驚的性格。
穿上塑料拖鞋,他緩步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間二十平米左右的小客廳。
裝修風格十分過時,充滿了八十年代的風格。
可是東西卻很新。
舊式沙發上蒙着白色鏤空布簾,棗紅色實木茶几。
電視櫃上,居然是一臺十四寸左右的黑白電視機。
“難道是某個年代劇的拍攝現場?”
李海峯記得,自己投資的幾部電影,都是現代大製作,自己也不應該有興趣來探班。
……
“我去接妞妞放學,回來在收拾家裏。”
夏婉秋髮現快到放學時間,匆匆穿好衣服出了門。
李海峯看到地上有摔碎的杯子,暖壺也倒了,應該是他打夏婉秋時摔的。
轉了一圈找到了掃把,將玻璃碎片都掃起來。然後又涮了拖布,將地拖乾淨。
拖完地,他又將家裏裏裏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收拾完,他發現廚房的爐竈上,一隻鋁鍋冒着熱氣。裏面有兩隻黃色的玉米麪窩頭,還有一個白色的白麪饅頭。
這個年代,還不是人人都能喫得上細糧。夏婉秋的廠裏福利不錯,每個月發五斤白麪。
門口傳來鑰匙開鎖聲。
夏婉秋帶着一個梳着羊角辮,粉雕玉徹的小女孩走了進來。
是女兒妞妞。
“妞妞!”
李海峯只看了一眼,卻連呼吸都要停滯了。
這是一種血脈相連的奇妙感覺。
他想抱抱女兒,妞妞卻嚇得連連後退。
突然,她捂住小腿,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