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老舊大院裏,一位身着破敗道袍的老年人正賣力的揮舞着一柄老掉牙的拂塵。
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木頭棺材,裏面這會兒正躺着一個面色慘白的年輕人,身上還溼漉漉的。
棺材邊上還有一位中老年男人雙目無神的坐在那裏,整個人鬍子拉碴的,彷彿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要不是有個椅子的靠背在,他都怕是坐不穩會直接癱倒在地上。
“歸來吧!”
“魂來吧!”
老道士一邊唸唸有詞一邊還在不規則的扭動着身軀,看得邊上給他打下手的一位老人眼皮直跳:“道長,我這侄兒還有多久才能換衣?”
再不換衣,他都怕自己侄兒身上的衣服幹了。
“不忙,這十八九歲的年輕人落水而亡,戾氣會比較大,等我好好超度一下再說。”
說完老道士也不管老人,繼續揮舞着手中的拂塵。
看到這一幕的老人強忍着心中的怒火,那拂塵也不知道老道士哪來的,毛都快掉完了。
不過老道士也沒有賣弄多久就停了下來,一是邊上的主人家已經不耐煩了,二就是他是個半路出家的野道士,肚子裏墨水就那麼多,再念下去周圍的人都能聽出來他在重複唸叨一段話。
這戶人家剛死了小兒子,他也怕主人家發現後,自己被憤怒的人羣直接塞棺材裏去墊棺材底。
“媽咪媽咪哄!無量天尊,三魂七魄,急急如令令!”
老道士搜腸刮肚唸了幾句話,然後又圍着轉了一圈,拿着拂塵朝着棺材一指:“還不歸位?”
棺材裏的年輕人隨即一顫,然後居然扶着棺材沿坐了起來,茫然的看着四周:“嗯?這是在幹嘛?”
……
和小傢伙聊了會兒後,外面就傳來了熙熙攘攘的吵鬧聲。
聽聲音應該是他爸媽回來了。
然後小星就跑開了,出去迎他爺爺奶奶。
“從此以後,我就是陳正川了。”陳旭苦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這算甚麼事嘛,前世作爲廚師的他好不容易熬出頭了,從給師父洗襪子熬到了能幫着切配菜、調醬汁之類的活,馬上就能獨當一面自己掌勺了,結果穿越了。
雖說他前世確實是孤兒,但是他的條件好像也不符合穿越要求啊。
而且這個世界怎麼說呢,感覺和他原來的世界差不多,但也不是一模一樣的,最主要的就是一些大人物的名字不一樣了,有點像平行世界。
“小川,六子,小六,醒了啊,感覺怎麼樣?”
陳正川剛剛準備下牀的時候,就看到一羣人走了進來,嘴上還在嚷嚷着喊着他的名字,叫甚麼的都有。
“爹孃,大哥二哥大姐三哥二姐,大伯......”陳正川按照原身的記憶每個人都叫了一遍。
不過他這一圈叫下來,卻讓周圍的人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這小子不會是被水把腦袋泡壞了了吧。”他大伯在邊上朝着他二伯說道。
他二伯也點了點頭:“平常這混小子可沒這麼叫過我們。”
他二哥也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你是誰?趕緊從我弟弟身上下來。”
聽到他二哥這麼說,陳正川下意識的的身體一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