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羽,小時候就總聽村裏人說,我爺爺是遠近聞名的半仙,本事大着呢。
爺爺名聲在外,經常有來自城裏的轎車開進村子,請我爺爺去給他們家裏的人“瞧病”。
那些達官貴人出手相當闊綽,每次登門都帶着一大堆禮物,事後還有禮金奉上。
爺爺寵我,所以我小時候過得那是相當滋潤,甚麼好喫的零食、好玩的玩具,從來不缺。
讓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一個姓沐的叔叔,來請我爺爺救他女兒。
沐叔叔來頭很大,是市裏的龍頭老大,喫得八方財,手下有一羣膀大腰圓的手下,家裏住的是豪華別墅,那次我跟爺爺一起去了市裏,見了回世面。
沐叔叔的女兒比我小兩歲,名字很好聽,叫沐泠泠。
沐泠泠穿的是村裏小孩從未見過的公主裙,長得粉粉嫩嫩,模樣十分可愛,一口一個羽哥哥叫我,很親近我。
沐叔叔的女兒看上去和正常小孩沒甚麼區別,我沒看出來有甚麼病,可是爺爺一進屋就皺緊眉頭,直說這事不好辦,容易鬧出人命。
我求爺爺出手救這個可愛的小妹妹,沐叔叔一見我喜歡他女兒,還說要定娃娃親,一點也不嫌棄我是鄉下孩子。
我知道這是看在爺爺的面子上,爺爺問我要不要這樁婚事,還說如果我相中了,他可以做主認下。
泠泠妹妹可愛歸可愛,可真說要娶她當媳婦,我也不敢開這個口。
我那時候還小,甚麼都不懂,就不想讓這個可愛的小妹妹死。
最後,爺爺還是出手了,救了沐叔叔的女兒,不過沒定下親事,讓她認我當乾哥哥,這事才了結。
回去後,爺爺說我命格不凡,是罕見的陰陽命,嚇唬我說,我不能隨便與人成親,否則必將大禍臨頭。
……
後來我想,一定是爺爺請到我身上的保護神,攔住了那個女人,她纔不敢靠近。
回到村子,這幫小孩立馬將這件事對家裏的大人說了。
我這才知道,那個女人本來是村子裏的一個小媳婦,有一天跟自己男人吵架,摸黑抱着孩子要回孃家,半路被狼給掏了,屍體到現在都沒找到。
第二天有上山的人看見了幾塊碎肉,和包着孩子的小布,才知道娘倆被害了。
這麼說,那天我們看見的抱着孩子的女人,就是那個死了的小媳婦。
那時我還小,童言無忌啊,晚上喫飯的時候,我就在飯桌上說起了這件事。
“爺爺,你不是說我是陰陽命纔有陰陽眼,怎麼我們五個都看見了?”
一般的髒東西,普通人是看不見的,但是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也會被它們所害。
對於當時的我,還不知道,有些厲害的髒東西,不管黑天白天,都能冒出來嚇人,普通人也能看見。
小嫂子死時身上有怨氣,也就是常人所說的怨婦,再加上山林這種陰氣極重的地形,導致這類人死後化成厲鬼,白天就能讓人看見。
我爸我媽一聽這話,當場臉色就變了。
爺爺也直衝我擠眼睛,怪我不該在喫飯的時候說。
我爸是鄉下漢子,老實本分,一輩子沒見過甚麼大天兒,一直勤勤懇懇地在鄉下種地。
不過也不知道他走了甚麼大運,娶了我媽這麼漂亮的媳婦。
倆人是相親認識的,一見鍾情,就直接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