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出生之日,便是姐姐死期,可她卻從未離開我,以一種詭異的形態陪伴在我身邊。
看似靜謐的山村,黑暗中卻有無數鬼眼死死將我包圍。
噓——不要出聲,有甚麼東西正穿梭於陰陽之間......
當天午夜,我被綁在表姐背後,由她負我上山。
每走七步,她便要佝僂起瘦弱的身軀,跪地輕喊請蛇仙顯靈。
族長讓表姐舉着一杆篝火,又讓父親帶着村內十餘壯漢,悄悄跟在數百米後,遙望着前方篝火。
只要篝火不滅,即代表我和表姐沒遇到危險。
“娘......”
被高燒折磨得迷糊的我,在表姐脊背上發出呢喃。
“閉嘴,你娘早死了!”
表姐帶着怒氣朝我呵斥,惹得我在半夢半醒之間抽泣起來。
或許是感受到我混着鼻涕的淚水滲入她的衣衫,表姐怒氣加深,停下腳步。
我知道她恨我,恨得想將我直接扔下山去。
可她不敢這麼做。
她還想回去,還想念書,還想走出大山,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再哭,我就將你扔在這兒自己下山!”
表姐嚇唬我。
我怕她真的扔下我走,嚇得趕忙閉嘴,乖順地將腦袋靠在她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