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清明節,是我十六歲的生日。
每年春分後十五日的清明節,七月十五的中元節,還有十月初一的寒衣節,是中國傳統的三大鬼節。每到這個時候,百鬼出行,生人不宜。可是我卻偏偏在這樣的日子出生。
我叫葉知寒,出生在東北的一個極爲荒僻的小山村。我爸是南方人,是來東北“憋寶的”。在我媽懷我七個月的時候,他就失蹤了。
所謂“憋寶的”,用現在的詞語講,就是寶物獵人。
南方有認識寶物的那些人,來到我們東北。將山上的那些寶貝,或是一塊狗頭金,或是一窩水晶石。或者是古寺古墓中的寶物,或者是山裏的靈芝人蔘。想辦法弄走。我們東北人就稱這些人,叫“憋寶的”。
村裏人都說,我爸走到這裏,發現了石門山上的寶貝。就僞裝成遊方的郎中在這裏住了下來。還和我媽結婚,有了我。
在我還沒下生的時候,他忽然有一天上了石門山,然後就再也沒回來過。村裏邊的人都說我爸得了寶物,跑回南方了,要麼就是死在石門山了。
我媽傷心上火,生下我那天就死了。
我清明出生,剛一出世就刑剋死了我的父母。所以村子裏的人,全都把我當作異類看待。
我從小被唯一的親人,我的姥爺,一個算命瞎子帶大。這瞎子恨我爸害死了我媽,恨我是我爸的孽種。一天都沒拿我當過親人。
白天,我拉着瞎子四處給人算命,晚上回來瞎子就兩件事兒,喝酒,然後喝多了往死裏打我。
我叫葉知寒,十六歲。上面的這些,就是我在十六歲生日那天,得到那本《血引屍經》,還有那隻離奇的血眼之前的故事。
......
今天是清明節,瞎子沒有出門給人算命,所以他從一大早就開始喝酒。
“葉狗子!你過來!”瞎子喊我。
……
我去!這一下子嚇得我渾身一哆嗦!
整個山洞裏,我就聽見我心跳的崩崩聲,還有自己一口接一口喘粗氣的聲音!
等到我在這坐了好幾分鐘,眼睛也慢慢的適應了暗處。我才炸着膽子,看起面前的這個人來。
這是一具死屍,不知道在這裏死了多少年了。這裏山風大,這個死人衣服破得稀爛,他身上的肉都被風吹乾了,成了黑色的肉乾,貼在白森森的骨頭上。
我驚魂未定看着眼前這個死人,心裏想:這個人,不會就是我爹吧?
等我再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個死人,並不是我爹。
這個人身上有的地方已經爛出了骨頭,衣服也全爛沒了。他全身都挺正常。就是,他的整個右胳膊又細又短,就像個兩三歲小孩的胳膊!
現在,這條嬰兒一樣的小胳膊,正插進了自己的肚子裏,就像是拼命的想要從自己肚子裏,往外掏甚麼的樣子!
這是個右臂發育不全的殘疾人,我們村裏的人說起我爸的時候,可從來沒說過我爸是個殘疾人!
這個死人不是我爸,我又瞅了瞅那面石牆,看見石牆的石頭縫上面,有個手指粗的洞眼。
牆是石頭壘的,砌得比豬圈還差,一看就是胡亂糊弄着砌上去的。石頭縫裏還抹上了泥,我看到的這個小眼,就在泥縫上面。
這牆裏面,到底是啥玩意?我心裏唸叨着湊過去,順着這個眼,往裏面一看!
這洞眼裏面,是一片血紅色,就像是一片血海!
這一下,又嚇了我一大跳!
我在地上轉了一圈,想了一下,決定把牆拆了進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