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會遇見天底下最冷血的男人,爲了保險金,將她活活的打死!
明亮的客廳中,商陌從名牌西服口袋裏掏出了煙點上,神仙般的吸起來,而他手裏的高爾夫球杆還滴着鮮血。
球杆上的血和蘇瑤滿身的血污混爲一灘,慢慢的在地板上流動,蘇瑤每一口呼吸都伴隨着強烈的巨痛,可就是這樣她依舊沒有放棄求生的希望,依靠自己強大的毅力,向門口爬去。
“小賤貨,別怨我,要怨就怨你太隨便。”商陌把菸頭彈在蘇瑤的頭上,抬起球杆,擺出標準打高爾夫的姿勢,冰冷的鋼鐵打碎了腦殼。
商陌冷漠的臉龐在蘇瑤視線內慢慢模糊,雙眼裏含着詛咒,熄滅了最後的光彩。
也是上天垂憐蘇瑤,也或許蘇瑤去寺廟裏燒香起了作用,不管怎麼樣,蘇瑤醒了!而且好端端的躺在牀上。
牀頭燈發出熾黃的燈光,窗外漆黑一片,蘇瑤弄不清這裏是家還是陰曹地府,只不過周圍熟悉的擺設,卻刺痛着她的神經。
就是這裏,蘇瑤被老公殺死的地方!
“我怎麼會躺在牀上?”蘇瑤捂着頭,喃喃自語。
絲絲絡絡的疼痛盤桓在她的後腦勺,不過商陌打斷她骨頭的疼痛遠比這個痛上百倍、千倍,所以她連哼都沒哼一聲,只是用手摸了一下後腦勺。
纖細的手指插入髮絲,卻沒有探查到任何傷口,這種疼痛更像是頭骨裏頭的,蘇瑤掀開被子,發現穿着乾淨整潔的睡衣,自己身上還散發着淡淡花香,應該是剛剛沐浴完。
這是怎麼回事?她解開睡衣,藉着柔和的燈光確認自己的身體,不僅沒有任何的傷痕,連胸圍也沒有任何改變,那對小饅頭,依舊是很不爭氣。
蘇瑤不死心,拿起擺在牀頭的手機,來了個四十五度角的自拍,相片裏的臉乖巧可愛,確實是她的皮囊,沒錯!
正當她瞎忙活的時候,臥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頎長的身影撞入眼簾,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從牀上跳起,抱着被子躲去牆角,攥着手機戒備的看着殺死過她一次的丈夫,商陌!
商陌穿着寶藍色的睡衣,柔軟的布料貼合覆在身上,像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猶如鐵塔般的身軀,散發着強烈的壓迫感。
……
電話被蘇瑤老爸搶了過去,他毫不留情的訓斥,“蘇瑤,你要是敢離婚,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爹,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還想怎麼欺負人家?那是你老公,你們兩個是要過一輩子的,別仗着自己會點功夫就欺負人,有能耐你回來和我比劃比劃!”
蘇瑤失望的掛掉手機,推開了臥室的門,外邊竟然是寬敞的客廳,市中心的豪華公寓,寸土寸金,商陌是有名的房屋設計師,有錢有才,蘇瑤實在搞不懂商陌爲何要爲了保險金殺了她。
商陌抱着筆記本,窩在靠窗的懶人沙發裏,鼻子還塞着紙團,一米八十多的大男人,此刻卻警惕的用眼角餘光瞟着蘇瑤,看着讓人覺得有些滑稽。
商陌板着臉,故意不和蘇瑤說話,敲擊着電腦鍵盤,正在天涯論壇上詢問,關於新婚就被老婆給打了該如何應對。
網友都是熱心腸,百分之五十說,跪下道歉。另外百分之五十說,死磕到底。
商陌覺得等着蘇瑤主動道歉希望實在渺茫,從打認識她開始,就沒聽她說過任何軟話,但要是跪下道歉,這要是傳出去,恐怕都要笑掉大牙。
在商陌猶豫不決的時候,蘇瑤腦海中正播放着臨死前兇殘的場景,每一幀的畫面都無比真實,所以她篤定,腦子裏的記憶不是憑空多出來的,而是確確實實發生了的事情。
商陌感覺到蘇瑤目光裏兇狠的指數不斷飆升,猶如實質的恨意,讓他難以再繼續裝模作樣下去,於是他不自在的乾咳了幾聲,合上筆記本電腦,從懶人沙發上站起,漫步走到蘇瑤的身前,鼻孔裏塞的面巾紙,正好掃在蘇瑤的額頭上。
“蘇瑤,嫁夫隨夫,現在這個世界靠的是腦子,不是比誰的拳頭硬。不過看在生米已經煮成熟飯的份上,我可以原諒你這一次,誰叫你在牀上的時候那麼可愛……”
蘇瑤聽着商陌邪邪的聲音,感覺紙片在額頭上來回掃蕩,差點咬碎了銀牙,毫不猶豫的一記兇狠的勾拳正中商陌下顎,“不想死,就趕緊離婚!”
商陌碩大的身軀倒地,讓整個地面都跟着顫了顫,嘴角流出鮮血,看來是咬到舌頭了,不過這次他反而沉靜下來,深邃而又沉靜的眸子,毫無焦距的望着天花板,像是選入了某種奇特的深思之中。
蘇瑤見商陌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一動不動,明亮而又清澈的眼底泛出一道兇光,想要暗害老孃,做夢去吧!
蘇瑤走的時候順便把貼在門上的喜字扯了下來,揉成了團,扔在地上,還惹不住啐了一口:“不想死,最好立刻同意離婚,別且把給我買保險的意圖跟我父母交代清楚,不然見一次就打一次!”
房門被蘇瑤摔了震天響,如同引爆了炸藥,壁畫都掉了好幾副,這樣的怪力很難讓人想到是從外表纖柔的女生身體裏發出來的。
嘖嘖~,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如此兇殘,商陌拔出塞在鼻孔裏的紙團,用乾淨的部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若有所思的揉着下巴,滿臉的疑惑,“她爲甚麼突然想離婚?連牀都上了,按理說不應該啊!難道她對我一個小時的成績還不滿意?”
……
電話接通的時候,蘇瑤正和她的好閨蜜李杏子逛街,兩人正在對一套性感內衣評頭論足,聽着語氣倒是挺和諧。
“老婆,晚上我請你去天宇樓喫吧!”商陌抻着脖子,凌厲的帥臉上掛着極爲狗腿的笑容,就像是蘇瑤能夠看見一樣。
“喫個屁,老孃不是通知你離婚了嗎?”蘇瑤毫不客氣的噎死商陌。
商陌身邊的氣息驟然就冷了下來,臉上的笑容緩緩收起,兩道劍眉插進眉心,“蘇瑤,你確定是認真的?”
“確定以及肯定,你的財產我分文不要,這樣你總不會覺得喫虧了把?快點讓人準備離婚協議,別在瞎耽誤工夫,最好咱們以後都別在見面!”蘇瑤的聲音裏帶着無盡的厭惡,她從沒有想到以前自己的小跟班,現在竟然會變的如此惡毒。
蘇瑤這句話說完,只聽見手機聽筒裏傳來一聲巨響,通話應聲斷掉,再回撥過去,提示對方手機以關機。
“切~,摔手機算甚麼本事,有種就跟我單挑,不離婚,難道還洗乾淨了脖子等着你來殺死我?”蘇瑤滿臉鄙夷的把手機放入包包繼續和李杏子在商場窮逛。
“蘇瑤,你和商陌要離婚?”李杏子聽見了蘇瑤說的話,嘴巴張的老大,眼睛瞪的跟燈泡一樣圓。
蘇瑤幫李杏子合上了下巴,反問道:“怎麼?難道不行嗎?”
李杏子沉吟了片刻,對着蘇瑤攤開了胖乎乎的小手,“可以,但你的把我隨的份子錢還回來,閃電結婚又閃電離婚,我有種被騙錢的感覺!”
蘇瑤腦門瞬間掛滿了黑線,“份子錢就當我心靈損失費了,而且我還得在你家住幾天。”
“打住,我家總來小男朋友,不太方便。”李杏子肉嘟嘟的小圓臉抽抽着,要多不情願就有多不情願。
“李杏子,你的生活夠糜爛的啊,要不要我給你外國的男友彙報一下啊?”蘇瑤對着李杏子眨了眨眼,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話音剛落,李杏子飛快的轉換了語調,“別啊,您有家、有室、有人疼,我這清湯寡水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吊住個金髮碧眼的國外友人,您可不能妨礙我給祖國的基因工程做貢獻!”
李杏子的男友是她在雲海市認識的法語外教,正兒八經的法國人,不過因爲長期在中國工作,所以拿了中國綠卡,名字還是李杏子給起的,叫李宏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