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二十三點多,A市精品商業街早已沒了燈光。
程安染從自己的婚紗工作室走出來,抬起手去摸鑰匙纔想到自己的車已經被賣了。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她現在一貧如洗,還外債加身。
男友背叛,她一夕之間成了小三。
拜狗男女所賜,程安染這個名字被掛到網上,遭受着無休止的網絡暴力。
事業也因爲那對狗男女受到重創,婚紗店被抹黑成詛咒婚紗店,定婚紗的客人紛紛退款。
她壓了一批高定,光是各種材料費就夠她頭大的,店鋪還被鬧事者打砸,毀壞了不少東西。
亂七八糟一算,財產全部賠上,她還欠了五百萬的債。
現在原料供應商催着她付欠着的材料費,房東也追着她要房租,她已經吃了一個月的便宜泡麪了,生活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名譽受損,債臺高築,她還能……重新來過嗎?
“要是能想辦法賺點錢就好了……”程安染邊走邊疲憊的喃喃自語。
尖細的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沉重的聲音,程安染的影子被昏暗的路燈拉長,渾渾噩噩的從兩棟樓的巷子穿過,抄近道去地鐵站。
剛穿過巷子,路口一輛豪車車門猛的打開,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伸出來拉住了程安染,下一秒她就被拖進了車裏。
昏暗的車內,只有一個男人低沉的喘息聲。
“救命——唔唔——”不等程安染尖叫,嘴巴就被一隻大手掌捂住,任她怎麼掙扎也無法掙脫。
……
第二天的清晨,陽光揮灑在牀上,程安染穿上烘乾過的舒適衣服端坐在牀邊,點開了手機鬧鐘。
刺耳的鬧鐘聲刺穿了唐亦堔的耳膜,男人豁然起身。
程安染微微一笑:“早安,唐先生。”
唐亦堔扶住額頭,被子滑落露出完美的腹肌與人魚線。
他側目,一雙寒冰一樣的墨眸銳利的看向程安染。
程安染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剛要開口說話,唐亦堔先發難了:“你碰我了?”
程安染:“……”
這叫人話?誰碰誰?別搞的她好像把他給玷污了一樣。
見程安染不答,唐亦堔也似乎等不了答案,咬着牙一把掀開被子抓起衣服大步流星的去了浴室。
程安染準備了一套說辭,半點都沒用上,堵的心口都有點疼。
唐亦堔花了半個小時洗漱,在穿衣服的時候,唐亦堔發現自己背後的抓痕,如芒在刺,咬牙又去洗了一遍。
這樣折騰了近一個小時,程安染都等急了。唐亦堔纔好整以暇的走了出來。
襯衣的扣子扣在最上方,西裝熨帖得體,此時,他已經恢復了往日的貴氣,漠然的拿起牀邊的手機。
程安染緊張地注意着他的一舉一動,卻見他竟抽了張消毒紙巾在擦手機。
程安染:“……”
……
程安染不敢情緒外漏,安靜的看視頻。
看了一陣兒只覺得視頻男主還不如唐亦堔長得帥,不懂這未婚妻怎麼想的。
程安染關掉手機,抬起水眸:“你想要我做甚麼?”
唐亦堔深平靜又冷淡:“一個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一個是我朋友,我很傷心。”
程安染:“……”
他傷心嗎?她怎麼半分也看不出來?只覺得他下一秒就會開個香檳,點一首《分手快樂》,連他身上的冷漠,都如有實質。
唐亦堔:“現在兩方長輩應該已經在唐家大宅裏等着了。我因爲無法面對自己好兄弟和未婚妻同時背叛自己,所以難掩傷心,無法面對此事。就由你代替我去向她解除婚約,我有兩點要求:一,不能讓我家人詬病我,我要是絕對的受害者;二,蕭家有塊地,之前是兩家共同開發的,讓他們爲這次的婚姻失敗負擔責任,讓出那塊地。”
程安染:“那我便要問,我是以甚麼身份去替你談這件事?”
唐亦堔:“自然是以唐太太的身份。”
程安染纖白的食指下意識的在手機上畫了兩個圈,思考了一會兒,程安染問唐亦堔:“只要達成你的要求,怎麼做由我是嗎?”
唐亦堔:“自然。”
車子很快就到了氣派豪華的唐宅,唐亦堔卻停下車,不打算進去。
從前面的一輛停着的車上下來一個清俊戴着眼鏡的男子,正是唐亦堔的祕書長白夜。
唐亦堔墨眸看了一眼程安染:“事成,白夜會送你來見我。事情搞砸了的話,白夜會送你該回的地方。”
程安染微微一笑,水眸以及那淚痣嫵媚盡顯,追問道:“你對你兄弟是怎麼想的?你希望他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