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哄睡了女兒,我纔算歇口氣。
半倚在牀頭拿起電話,百無聊賴的刷着抖音。
不經意間,一個正在直播街拍的畫面吸引住了我的目光,我倏地一下坐直身體,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可是那個美女主播已經調走了鏡頭。
我心裏‘突突’直跳,划着手機屏幕的手一手心的汗,我慌亂的看了一下鏡頭上的時間,確定這是實時直播,而且是同城。
我趕緊退出抖音的頁面,直接給丈夫辛浩然撥了個視頻電話,他去濱江出差三天了,可是我剛剛在同城的直播頁面上看到他的身影,而且他的臂彎裏攬着一個女人。
電話響了好半天,才被接起來,鏡頭晃動了兩下,出現了辛浩然帥氣儒雅的樣子,他看向鏡頭溫潤的叫,“老婆!”
“你在哪?”我一邊追問着,一邊看着他那邊的場景,像似一個餐館的走廊,他穿着白襯衫繫着領帶。
可剛剛直播裏那一抹身影穿的是一件灰色的風衣。
“我在跟客戶喫飯,出來接你電話,怎麼了?有事?”他又問了句,“甜甜睡了?”
“你在濱江嗎?”我所問非所答的追問。
“當然,你怎麼了?”他認真的看向鏡頭裏的我,滿眼都是疑問。
“哦!沒...
...沒甚麼!”我恍惚的應了一聲,然後又問道,“你甚麼時候回來?”
“快了...
……
我剛想拿過手機查看發信息的人,辛浩然返身又回到臥室,伸手抓過手機,匆匆掃了一眼,對怔愣的我說,“是小雅!”
“甚麼事呀?怕我發現?”我狐疑的看向他追問,心裏在打鼓,總覺得不踏實。
那條信息只有四個字:她發現沒?
可信息量超大,明顯的是怕我發現甚麼?還透着一種說不出的曖昧。
我審視着辛浩然,女人的第六感暴增,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
辛浩然‘噗嗤’一笑,順手將電話又撇在櫃子上,一把拉起我來樓進懷裏,在我的脣上親了一口,“你想多了!不是說你,是說我媽!她又用我打掩護,騙媽錢!”
小雅是他妹妹叫辛小雅,從小體弱多病,一直都嬌生慣養着,恃寵而驕。像個富家大小姐一樣,二十好幾了,不務正業,也沒個正經班上,遊山玩水喫喝玩樂是她的職業。
我沒好氣的說,“騙你媽的錢,你媽的錢是誰的?”
他一笑,彎身將光溜溜的我整個人抱起來,一邊啃着一邊走向浴室說,“是是是,都是我老婆的錢!誰讓我找了一個通情達理的好老婆呢!”
他說的這話我很受用,這麼多年,我對他的家人,從來就沒有吝嗇過,我總覺得,家和萬事興,要以心換心。
又是一通鴛鴦浴,洗的我心花怒放,心裏的疑惑與怨言早就煙消雲散了。
晚上躺在他的懷裏,我又提起了學區房的事,這都快成爲我的心病了。
結婚到現在,我們一直就住在這個只有45平方的小公寓裏,小點我到不在乎,不過總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吧!
孩子也快上學了,我們現在住的這個區根本就沒有好學校。
其實這幾年,房子的錢早就攢夠了,可辛浩然一直說不急,江城發展快,得找個好點的地點纔行,一步到位,省得總是搬家。
……
“前天?在哪?”我的語速很快,有點不淡定。
伊凡看向我的表情,反問,“甚麼反應?”
“你在哪看見他了?”我顧不上跟她貧,依舊追問。
可就在這時,伊凡的手機不適時宜的叫了起來,她看了一眼屏幕,對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靠向身後的椅子接起了電話。
只說了兩句,就猛的坐直身體,看了我一眼,“...
...甚麼?...
...我馬上來找你!”
下一秒,她另一隻手快速的‘啪’一下合上面前的電腦,胡亂的塞進包裏,對我指了一下外面,“走了,再約!”
“哎...
...你...
...”
她無暇搭理我,就這樣在我瞠目結舌的目光下,風風火火的揚長而去,還給我留下了一個未解之謎。
她前天看見了辛浩然!
前天辛浩然出差在濱江,她在哪看到的他?總不至於那麼巧,她也出差去了濱江吧?
我縮回脖子閉了一下嘴,一臉的無奈,可是心裏卻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