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廢棄的餐廳後廚內,粗糲的地面上,躺着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
此刻,一個骨瘦如柴、長着滿臉青春痘和雀斑,全身只餘一條內褲的男人,正壓在女子身上。
男人那雙猥瑣的雙眼中,冒着露骨的浴火,伸手朝着女子的胸摸了過去。
“砰”很響的一聲,壓在女子身上的瘦弱男人應聲倒地。
葉思清費力將男人從身上推開,蜷縮着身體靠向一旁的牆角。
那種藥效似乎後勁很足,葉思清難受極了,她忍着身體深處的某種空虛,雙臂用力抱緊自己。
可哪怕如此,她還是忍不住那種想要的悸動。
而後廚的另一角,不知何時被人打暈扔在這的邵勵城雙手捂着後腦勺,從地上爬了起來,扶着儲物架,站直了身體。
回想着自己被手下砸昏前的那一幕,不由冷嗤了一聲,“靠!賊小子下手真重,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糟蹋了老子十年的糧食!”
隨即反手拍了幾下冷庫的門,確認門已經被鎖死,無法打開,便摸了一把自己的皮帶,從裏面解出一部藏得很隱祕的帶有無線的微型對講機,摁下了通話鍵。
對講機那端立即傳出了一個清潤的嗓音,“邵老大,董路動手了?”
邵勵城重重地吭了一聲,“砸了老子的後腦瓜,沈流,你親自去,抓回來,先給老子折了他兩隻手!還有,老子現在給鎖冷庫裏了,找個機靈點的過來開門!”
“明白。”沈流簡單幹脆地答了一聲,立即安排手下根據邵勵城對講機發出的信號,定位地點去救人。
邵勵城在冷庫門邊抱臂杵立着,剛沉下心來,耳邊倏地便鑽進了女人的微弱呻吟聲。
那把嗓音比他以往聽過的任何一個女人的聲音更能讓他起反應。
……
冷庫的門被人從外邊鋸掉的時候,邵勵城剛穿好褲子,聽到動靜,皮扣還沒扣穩便猛地伸手抓住自己掉落在旁邊的西裝外套遮住葉思清遍佈着斑斑紅痕的身體。
“丫頭,你叫甚麼名字?”邵勵城臉上帶着饜足之色,掌心緩慢地撫弄着葉思清的後頸子。
“唔……嗯?”被邵勵城連要了三回的葉思清疲倦地闔着眼皮。
“告訴老子,你姓甚麼,叫甚麼?”邵勵城壓低了嗓,話中充斥着一份壓迫感。
隨後便見懷裏的女人長翹的睫毛輕抖了抖,喃着聲回答道,“葉……思清。”
“哪個葉,哪個思,哪個清?”邵勵城罕見地耐着性子再問。
不堪其擾的葉思清推了推壓制在自己腰間的大手,嗔道,“……好睏……啊……”
“說清楚。”邵勵城兇沉了嗓音,捏緊了葉思清的細腰。
葉思清被捏得渾身骨頭都酸了,終於軟着聲道,“一葉知秋的葉,日日思君不見君的思,金樽清酒鬥十千的清。”
邵勵城頓時滿頭黑線,眼底滿是無奈,更隱隱露出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一分寵溺,低啞着聲嘆道,“你這丫頭,問你名字,你給老子答了三句話,整這麼多虛頭巴腦的……考老子呢?”
他自言自語般地說完了,見懷裏的女人一點反應都沒有,滿心挫敗地嘖了一聲,“得,就是三個字對吧?葉、思、清,思清是吧?等着,老子辦完了事,一定會回來找你。老子會——”
邵勵城粗礪的嗓聲一頓,低頭凝望着懷中女人軟嫩得仿似能掐出水來的面容,喉頭囫圇滾了滾,沉悶着音補完了剩下的話,“——老子會對你負責。丫頭,你是老子的人了!”
在他身後等待命令的手下,個個震驚得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
一向睡過不留痕,摸一把褲腰帶就離開,從來不提負責兩字的邵老大,這是中邪了?!
衆人滿懷着疑問,齊刷刷地將目光投了過去。
……
當晚,葉思清被邵勵城派去的手下送回葉家,讓家庭醫生做了全身檢查之後,連休息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傭人帶進了書房。
書房門一關,葉鎮雄上前就甩了自己的女兒一巴掌,直把葉思清打得偏過了頭去。
母親喬雅捂嘴驚呼了一聲,但儘管心裏對女兒充滿了憐惜,卻沒敢往前一步,只是顫着聲向自己的丈夫懇求道,“鎮雄,你有話好好說,別生氣,小清她不是故意的。”
葉思清強撐着身體的不適感,抬手捂住自己被扇紅的半邊臉,心中一陣冷笑。
被費家二小姐設計失去清白這件事,還能是她故意的麼?
“我是怎麼交代你的?”葉鎮雄怒然斥責道,“我是要讓你吊着人,不是讓你吊死在一棵樹上!告誡過你多少次,男人就是要得不到,纔會追着你捧着你,你倒好,現在居然讓人睡了!”
“是啊,您日日夜夜教我的是怎樣勾引男人。”葉思清冷冷地嘲諷道,“但您不知道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道理?”
“你!”葉鎮雄氣得直吹鬍子瞪眼睛。
“聽說是越天集團的邵總派人把我送回來。”葉思清冷靜地說出事情的關鍵點,“葉先生,您很清楚他在觀市的影響力,我被他睡了,總好過被其他人睡,不是嗎?”
“你懂甚麼?!”葉鎮雄怒氣衝衝道,“邵勵城從來不好雛兒!”
“您不就是覺得自己虧了嗎?”葉思清高傲地揚起面容,冷淡地扔下最後一句話,“放心,我會連本帶利拿回來。”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出了書房,葉思清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徑直走出葉家大宅。
“小清。”喬雅追出來,拉住葉思清的手道,“今晚你不要回棕山公寓了好嗎?你的身體……”
“五年前我陪酒換來第一筆錢,搬出葉家的時候就說過,從這裏搬走,就不會再回來。”葉思清扯開喬雅的手,淡漠地說,“這裏不是我的家。我沒有家。”
“小清,你別這樣說,也不要怪你爸,雖然他讓你做的那些事是不太好,但他畢竟是你爸呀。”喬雅神情哀傷地說,“發生了這樣的事,我知道你很難過,你如果想哭就哭出來,哭出來會好受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