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年,溫靜怡的丈夫沈澤楷車禍去世。
葬禮當天,她承受不住打擊,直接哭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她躺在醫院的病牀上。
醫生神色凝重看着她:“小姐,您已經妊娠五週了,但是以您現在的身體狀況,很難平安生下這個孩子。”
溫靜怡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她的生理期的確延遲了,但她身體一向不好,再加上澤楷出車禍的事,她也一直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誰能想到,竟然是懷孕了!
這是澤楷留下的唯一的骨血,是他生命的延續!
溫靜怡死死攥緊了拳,艱難開口,“有多大的希望?”
醫生沉默一陣,“不到百分之一,如果執意要生下這個孩子,您會有生命危險。”
溫靜怡手指發着顫,腦子一片空白。
她沉默着沒有說話,眼圈卻紅得要滴出血來。
她捨不得打掉這個孩子。
可是假如她就這麼死了,這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爸爸媽媽了,又要怎麼辦?
她麻木掛完水,握着檢查報告行屍走肉一樣走出病房,卻聽見走廊上傳來窸窣的對話。
……
留下這句話,溫靜怡直接轉身離開了老宅。
沈澤楷看着她的背影,心裏那股堵塞的感覺更甚。
結婚這些年,溫靜怡在他面前永遠溫柔極了,從沒有過這麼冷漠的態度。
可他又不能說甚麼。
他現在是沈澤瑞,溫靜怡的小叔子,來往密切纔會讓人覺得古怪。
他忍着心裏那股不痛快回到房間,忍不住在心裏說服自己,溫靜怡態度如何,與他根本沒甚麼關係。
澤瑞在車禍前就要和秋秋訂婚了,他馬上就能和真愛永遠在一起,還在意溫靜怡做甚麼?
壓下心中不適,沈澤楷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間。
而另一頭,溫靜怡上樓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跟沈澤楷婚後一直住在老宅,東西也都留在這邊。
房間的擺設一直沒動,從沈澤楷去世,她就不敢再回來住,聞到他的氣息,看見與他相關的東西,她都覺得心臟疼得喘不過氣。
但現在再回到這曾經的“愛巢”,她心裏卻沒了波瀾。
她不會留戀一個騙子,更不會留戀他虛無縹緲的愛。
將應季的衣服和證件收進箱子之後,溫靜怡打開保險櫃,將裏面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
鑽石項鍊,高定耳環,還有沈澤楷親手設計製作的玫瑰花胸針,每一樣他送的禮物都被她細心珍藏着,不是重要場合都捨不得拿出來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