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的晉城冬天特別冷。
儘管天氣很冷,這年的晉城卻非常熱鬧。
先是晉城首富潘家三小姐潘玉良跟保衛局陳局長的獨子陳立遠大張旗鼓的訂婚宴。
後來又是潘三小姐與陳家少爺轟轟烈烈的鬧退婚。
陳局長家裏砸了一屋子的茶杯,潘府裏也踢了數把椅子。
潘三小姐開槍把陳局長的獨子陳立遠給廢了,陳局長家裏人心惶惶,潘府上下也是雞飛狗跳。
陳家送來口信要把定在潘三小姐十八歲時的婚禮提前至年關,明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陳家少爺既然廢了,他潘家女兒也得去陳家守活寡。
潘老爺在家唉聲嘆氣,潘夫人哭哭啼啼。
潘三小姐橫眉豎眼,一會要去尋死一會要出家當姑子去。
“陳立遠光噁心都能把我給噁心死,要我嫁給他,做他的春秋大夢去!”
潘三小姐拔槍也是事出有因,陳家少爺跟潘三小姐訂婚後居然還在城西的宅子裏養了個女人,對方居然還是曾經教過潘三小姐的一個女教員。
這事兒還被潘三小姐給當場撞見,潘三小姐氣得拔了槍,陳立即當場就嚇得軟了尿了那女老師一身。
那槍是潘三小姐的大姐夫沈晏均送給她的十六歲生辰禮物。
這不,一出事,潘家大女兒潘如芸跟大女婿便從司令府裏趕了過來。
潘三小姐攀在二樓房間外的窗臺上,整個身子站在窗臺外,她就穿了件小襖子,凍得直打哆嗦,但氣節還是很高。
……
臘月十五,離陳家少爺被廢已有五天,離陳家要迎陳家要迎潘家三小姐只有四天。
潘家三小姐從洋樓的二樓上跳下去摔斷了腿,也成了個行動上的廢人。
但這一點也沒影響到潘家三小姐罵人。
潘玉良跳下樓之後,在潘家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沈晏均已經抱着人進了車裏,讓司機直接把車子開去醫院,潘家人還來不及反應上車。
在沈晏均送她去醫院的路上,潘三小姐罵了一路。
起先還叫着姐夫,後面直接喊沈晏均。
“你們不要臉。”
“你都娶了我大姐了,還想坐享齊人之福。”
“你比我大十幾歲呢,還妄想老牛喫嫩草。”
“太不要臉了!”
沈晏均一聲沒吭地由着她罵着,等到聽不下去的時候伸手捏了把她的小腿。
潘玉良立即疼得嗷了一聲,另一條腿一用力,身子往上一頂,腦袋撞上車頂,眼淚都疼了出來。
潘三小姐哭哭啼啼的控訴,“你不是人,我都這樣了,你還欺負我。”
沈晏均冷眼看着她哭了會,然後才掏了塊帕子扔到她臉上。
“不是說要去死嗎?死都不怕,還怕疼?”
……
沈晏均沒有再吭聲,由着她哭着,潘玉良自己哭了一會,主動把腦袋往沈晏均腿上靠。
等到了醫院,潘玉良已經靠着沈晏均的腿睡着了,司機停好車下車替沈晏均開了車門,沈晏均將人從車上抱下,一路抱進醫院。
家裏早給醫院搖了電話,醫生已經在醫院侯着了。只等着他們一到,就立即推了張牀過來,直接推進了診室。
安排過來的醫生沈晏均也認識,還有點熟,是曾經隨過軍的梁醫生,還曾幫沈晏均包紮過傷口。
沈晏均對着梁醫生說,“小腿應該骨折了,其他外傷應該沒有。”沈晏均自己受過不少的傷,也在軍營裏幫過別人包紮過大大小小的傷。
潘玉良從二樓摔下,他不用看就能猜出會是甚麼後果。
梁醫生點了點頭,掀開潘玉良的裙子,拉到了膝蓋。
潘玉良是在醫生碰她的腿的時候疼醒的,一醒來就呲牙咧嘴地喊疼。
梁醫生給她打好石膏,安慰她說,“不是甚麼大事,休養幾個月就又能活蹦亂跳。”
潘玉良纔不信他的鬼話,又叫着,“我的頭也很疼。”
梁醫生這才往她臉上看,似乎是有點不正常的紅暈。
梁醫生拿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然後說,“有點低燒,不放心的話就住院吧,有其他家屬嗎?住院還是得有人照顧。”
潘玉良開始懷疑他的醫術,沈晏均還沒來得及開口,她便先嚷嚷上了。
“醫生,你確定只是低燒嗎?我頭疼得厲害着呢。”
梁醫生摸摸鼻子,笑着說,“有時候哭泣也會導致人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