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檸微微打了個冷顫,她現在被他像狗一樣鎖在大廳的柱子上,脖子的項圈連接着長長的鏈條,從未有過的屈辱感湧上全身。
那個男人是個瘋子,殘忍恣睢的暴君。
還記得自己剛從監獄的大門邁出來,眼前一花便被晏淮安劫上了車,然後被他帶到了這裏。
此時有腳步聲響起,時檸抬頭,他逆着光走來,強大英俊宛若神邸。
“時檸,好久不見,還是這幅唯唯諾諾讓人噁心的樣子。”晏淮安俯視着時檸譏諷的說道。
他的話像冰刀一樣刺得時檸生疼,她想要衝上前卻被鏈條拉住,狼狽摔倒在了地上,如黑藻般的長髮襯托着瑩白的肌膚,宛若海妖那樣美好。
時檸怕他,這是刻在骨子裏的,但也努力壓制下顫抖,抬頭看着他,“你到底想怎麼樣?三年,還不夠嗎?!”
這個人,親手把自己送進了監獄,她以爲所有痛苦孽債就能結束成爲過去,卻不想出獄後又重回他的掌心之中。
晏淮安嘴角扯起一絲諷刺的笑,坐到她面前放着的椅子上,閒適的撐着手看着她掙扎。
“你欠我的三年又怎麼夠,還是覺得時苒的命你能還得起?”
她的罪已被認定,那便是一輩子的烙印,也是晏淮安一輩子的仇人,畢竟他素來睚眥必報。
時檸委屈又憤懣,眼眶裏也逐漸瀰漫上一層水霧,到現在他還是認爲自己是S人兇手。
她掙扎着,想要觸碰到他,但任有一段距離,“不是我,真的不是……你信我一次,哪怕就這一次也好……”
這些話三年前她說過,他不信,結果是被他親手送進監獄。三年後,她的辯解晏淮安任然不會信,即使這樣,時檸還是對他抱有幻想,畢竟她愛了晏淮安八年。
這八年她失去了所有還弄得遍體鱗傷,現在被晏淮安所唾棄,她的存在毫無價值,只能淪爲優秀姐姐的陪襯。
……
“你混蛋!”時檸眼角掛着淚,用力想要推開他。
晏淮安像抓小雞一樣輕鬆的抓住她的手,冷哼一聲,另一隻手扯向她上衣的領口,布料被無情的撕裂,露出一大片光滑細膩的肌膚。
晏淮安的目光直直定在時檸肩頭裸露出的肌膚上,那裏赫然有一塊傷疤,在白瑩瑩的肌膚襯托下煞是猙獰。
他語氣似夾着冰,“這罪證在你身上一天你就不要奢望我會原諒你。”
說完嫌棄的丟開她,走到一邊拿起桌上的白雪香檳倒入酒杯中,輕輕搖晃酒杯裏的氣泡升騰,他送入嘴邊輕抿了一口,姿態優雅迷人。
時檸卻不敢看向他,只是慌忙將衣服拉好,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一點,脖間的鏈子嘩嘩作響。
她像只被折斷羽翼的鳥,充滿了不安和驚恐。瑟瑟發抖的攥緊被撕開的領口,他就是個惡魔。
時檸一手隔着衣服撫摸上肩頭,那有些凹凸不平的觸感,是那次時苒帶給她的傷,現在似乎又將一些回憶拉回。
“時苒……是自S的……”
時檸盯着他的眼睛說道,儘管恐懼壓也壓不住,她知道這樣會更加惹怒眼前這個暴君,但是她實在太委屈了。
晏淮安聞言眼底暴虐的因子在翻湧,周身的氣壓驟降,只見他拿起桌上還剩大半瓶的酒向她走來,如地獄修羅,毫不猶豫的將酒從她頭上澆下。
嗓音低沉道:“看來你似乎還不太清醒。”
時檸被澆的渾身一激靈,衣服也溼噠噠的黏在身上,抹了把臉上酒,她是傷心的,憑甚麼自己要被這樣對待。
“時苒是自S的,是她自己想死,她還想拉着我一起死!!!”
她撕心裂肺的控訴只換來晏淮安的一個耳光,啪的一聲很是響亮。
……
待她磕完一百個之後,額頭的傷口似乎更嚴重了,時檸有些頭暈,身體止不住的晃悠,艱難維持着清醒。
晏淮安從身後的桌上拿過一張紙放在她面前,“簽了這個。”
待看清楚紙上的內容,時檸的臉色也刷一下慘白下來,這是一份爲期一年的情人合約。
“你做夢,我不會籤的!”她憤怒的將那紙合約搶過撕成碎片,他把自己當甚麼了?!
時檸緊抿雙脣,這莫須有的罪名背了三年,晏淮安對自己的羞辱和折磨已經夠了,她只想逃的遠遠的。
“你沒資格說不。”晏淮安掐着她的脖子向後將時檸壓在地上厲聲說道。
時苒被壓的無法動彈,他的氣息將她包圍,霸道有冷漠。只得用手擋在面前,抗拒着他的靠近。
時檸眼角劃過一滴淚,“爲甚麼?你不是恨透了我嗎?把我留在身邊也只是噁心自己……”
“你除了這張和她相似的臉,還有甚麼可讓我圖謀的。”
晏淮安修長的手指劃過她臉側的輪廓,從眉梢到眼角,那指尖不帶絲毫溫度,卻似乎有着不可名狀的魔力,無法抵擋,想跟着他一起沉淪。
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憑甚麼?!你憑甚麼決定我的人生,我是人,不是時苒的替代品。”
時苒和時檸作爲雙胞胎,面貌確實有四五分相似,不過作爲姐姐的時苒更爲優秀漂亮也更招人喜愛,作爲妹妹的時檸在姐姐的陰影下並卻沒有太多存在感。
她窮極一生都在想要擺脫時苒,活出自己模樣,卻不想還是成了她的替代品,而致命一擊卻是眼前這個最愛之人給的。
時檸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爲甚麼會這樣,像墜入深淵,越墜越深。
“你以爲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嗎?時檸,苦肉計對我不管用。”晏淮安的俊臉被陰霾籠罩,起身無情的凝望着痛哭的時檸,語氣更是沒有絲毫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