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齡巷9號,韓稹,來取你的郵件。”
延齡巷本就不大,郵差這麼一喊誰都聽到了。
韓稹把手裏的扳手一丟,走出店外從郵差手裏拿過信件。
“稹哥,這啥?”
南蕎嘴裏含着棒棒糖,她看着韓稹手裏的紅色信封有些疑惑問道。
“………”
韓稹不語,轉身進了店裏,南蕎跟了進去。
突然!
“北城大學錄取通知書”幾個大字赫然闖進她的視線。
北城大學,衆人皆知這是全國最高等的學府,韓稹這種學渣怎麼可能和它沾邊,可事實就是沾上了關係。
南蕎用力眨眼,甩甩頭,再睜開,發現這不是自己的錯覺,這是真的。
“稹哥,你?”
南蕎不敢相信,他們不是說好一起去九洲打工,怎麼突然之間他就考了北大?
韓稹依舊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過多的喜悅之色,但南蕎看的出他很開心,因爲他小心翼翼把錄取通知書裝回信封裏的樣子出賣了他。
“韓稹,你說話啊,爲甚麼你會有北城大學錄取通知書?你一個連老師都分不清楚的學渣爲甚麼會有這個?”
……
韓稹明天就要離開南方這個小縣城了,走之前他本想再見南蕎一面,可後來想想還是算了,如果南蕎能因爲恨忘了他,也算自己積德了。
可沒想到,他這個“德”偏偏積不成,南蕎親自找上門來了。
“韓稹,能出去走走嗎?我有禮物想送給你。”
不過就是短短几天,南蕎居然恢復如初,她看起來就像甚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就一會,一小會。”
韓稹看了看南蕎手裏的手提袋,終還是點了點頭。
延齡巷對面有條河,巷子裏的孩子最喜歡在河壩上玩,南蕎和韓稹也不例外,從韓稹七歲那年搬來這裏,他們大多數童年時光就是在這裏度過的。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就是南蕎的初吻是在這裏給的韓稹。
那時候高二,韓稹突然說:“南蕎,我想接吻。”
南蕎傻兮兮的點頭答應:“好啊。”
然後他吻了她,很青澀的吻,沒有任何技巧性可言,可南蕎卻能記一輩子。
今天,南蕎把同樣的話說了一遍。
“韓稹,我想接吻。”
“………”
可她沒能等來他的吻,她的等到的是。
……
“稹哥,北城可真大呀。”
南蕎和韓稹走在街邊,不禁感嘆,她手裏拿着一串糖葫蘆喫的津津有味。
“恩。”
韓稹話一直很少,他雙手插在褲兜裏,與南蕎保持一定的距離。
“稹哥,你不問問我這次來北城幹甚麼嗎?”
南蕎緊追韓稹步伐,她昨夜一眼沒睡,有些疲倦。
“來幹甚麼?”
韓稹心裏有些嘲笑自己,南蕎爲甚麼來北城,他心知肚明,但爲何要這樣配她演戲,他不知。
“找你呀,另外我想在這裏找份工作,留下來,這樣我就可以照顧你了。”
韓稹突然停下腳步,南蕎沒注意撞了上去,明明自己鼻子痛的半死,可她還是第一時間關心韓稹。
“稹哥,沒事吧?痛不痛?”
“南蕎,你沒必要這樣做,你知道我……”
“打住,稹哥。”
南蕎把手裏的糖葫蘆塞進韓稹嘴裏,“我甚麼都不知道,你也甚麼都別說了,我已經決定要留在這了。”
南蕎越過韓稹徑直往前走,她不知道甚麼叫“放棄”,她只知道青春就是明知道錯了,偏要任性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