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說,咬得菜根,萬事可成。
一個人堅強地渡過了苦難的最底處,萬事都可有成就。
我叫張九陽,師從七叔學習扒術。
扒術也稱盜術,不論以前還是現在,惟偷盜一門,是最爲被人不齒的末流,甚至自古以來,都是受到世人無盡的唾罵。
所謂一流戲子,二流推(走卒),三流王八,四流龜,五剃頭,六擦背,七娼,八盜,九吹灰。
我遇到七叔,從而走上這條路,卻是因爲改變我人生的一次離奇的境遇。
七叔姓曹,江湖人稱曹老七,又稱曹七爺。
據說他這一身本身,傳自於河北涿州的李景華。
我出生在靠近灤州城以南的一個農村,頭一次遇到七叔,是我上初三的時候。
我記得那一天,晚上放學回家,就看到一個陌生男人,坐在我家堂屋的桌子旁邊。
我爸和我媽就陪在兩旁,見我進門,那男人回頭看着我。
我爸說了一句:“叫七叔!”
七叔長得身材高挑,但是看起來卻很瘦弱,他的臉很長,眼睛很大,剃着一個板寸頭,看起來很是精神。
七叔在我家住了兩天,一到晚上,我爸和我媽就會到七叔所暫居的廂房裏,不知道在商量着甚麼。
直到有一天,我爸和我媽告訴我,他們要去城裏辦事,讓我自己在家呆個兩三天。
……
來的人是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人看起來年紀跟七叔差不多,身材微胖,一臉的落腮鬍子,眼睛閃動着像野獸一樣的藍光。
另一個年輕許多,比我大不了幾歲,身材微胖,一臉的橫肉。
那女的卻長得極爲標緻,一頭長長的頭髮,被捲起來紮在腦後,臉上的五官如同精雕玉琢一般,極盡完美。她的身材高挑,一身黑色勁裝,掩蓋不住其傲人的身材。
我站在那裏,看着眼前這三個人。
三個人也看着我。
七叔向我說道:“九陽,你過來。”
聽七叔發話,我走了過去,七叔說道:“給你介紹一下,這個人叫陳老鬼,你就叫他陳叔就好;這個人叫李二奎,外號叫李胖子;這位姑娘叫許晚晴。”
聽了七叔的介紹,那年長的男人沒有動,但是李胖子先走上前來,向我拱了拱手。那拱手的姿式,是左手在前,抱住右拳,並將兩個拇指扣在雙拳之中。
這是盜門之中標準的合手之禮,兩個不認識的人在江湖中遇見,只要用這種行手禮,那就說明是同道之人。
我見狀,也向那李胖子回了一禮,而後又向那陳叔和許晚晴施了一禮。那男人向我點了點頭,卻沒有想到那姑娘撇了撇嘴,居然還白了我一眼,而後一臉冷漠地將目光看向別處。
我不由有點尷尬。
李胖子嘿嘿一笑,說道:“哈哈,九陽是吧,你別緊張,咱們都是自己人。”
許晚晴聽了這話,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冷哼一聲說道:“眼神遊離,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李胖子一聽這話,還是嘿嘿笑了笑,向我說道:“沒事兒,這小妞就是這脾氣,別往心裏去。”
這時候,七叔說了一句:“辦事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