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堰川如願娶到心上人的第一天,她就破產了。
結婚五年,他每天工作二十個小時,就連女兒也跟着他撿瓶子攢錢還債。
女兒生日這天,三十八度高溫下,兩人一起穿着厚重玩偶服站在酒店門口發傳單,汗如雨下。
直到工作人員走過來:“兩個臭發傳單的,你們今天走運了,江總心上人的兒子在這過生日,小孩最喜歡哪吒敖丙,你們穿着這兩個玩偶服,去跳個舞,就賞你們一萬塊。”
爲了這筆“鉅款”,他們走進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卻在抬頭那刻如遭雷擊——
主座上那個矜貴優雅的女人,赫然是江稚虞!
她似乎又回到了從前那副衆星捧月的模樣,修長的手指握着香檳杯,正低頭聽身旁的男人說話,眉眼間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他死死拉住工作人員:“你說的江總是江稚虞?她不是破產了嗎?”
“破甚麼產?”對方像看傻子一樣看他,“江總是首富!”
他如墜冰窟。
“稚虞……”蘇子逸這時笑着開口,“你給我兒子辦這麼大的宴會,但今天也是你女兒的生日,要不要一起過?”
江稚虞緩緩抬手,將蘇子逸的領帶扶正,寵溺道:“沒必要,我說過,我這輩子的錢只會給你一個人花,子逸,我說到做到。”
音樂聲驟然響起,工作人員狠狠推了他一把:“愣着幹甚麼?跳啊!”
宋堰川死死咬住嘴脣,直到嚐到血腥味。
他機械地擺動玩偶服,透過網格看見女兒的動作也僵住了,孩子那麼聰明,一定也認出了媽媽的聲音。
……
“爸爸,這樣就算和媽媽離婚了嗎?”
玥玥仰着小臉,手裏攥着那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宋堰川蹲下身,揉了揉女兒細軟的頭髮:“還要等一個月冷靜期。到時候,爸爸就帶你離開這裏,永遠都不回來了。”
玥玥用力點頭,眼睛裏閃着期待的光。
接下來的日子,江稚虞一直沒有回家。
宋堰川通過蘇子逸的朋友圈,看着她帶着那對父子兜風、陪小天參加家長會、出入高檔餐廳。
每張照片裏,她都笑得那麼溫柔,那是他從未得到過的表情。
宋堰川一條條翻看着,只覺每一張照片都像鈍刀割肉。
他想起五年前那場寒酸的婚姻,沒有婚禮,沒有婚紗,甚至連酒席都沒辦。
這些年他每天打五份工,送外賣送到昏倒在路邊都不敢去醫院。
而玥玥從會走路起就跟着他撿瓶子、發傳單,就爲了幫“破產”的媽媽還債。
多可笑啊。
江稚虞是在一個多星期後回來的。
門一開,她第一句話就是:“收拾一下,我帶玥玥出去玩。”
宋堰川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