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莊村是遠近聞名的貧困大村,年年都在申請貧困補貼。
此時,村子大喇叭的廣播裏反覆播着《紅太陽照我心》。
扭頭望去,一眼望不盡的山路似是隔絕了外來的聯繫,村口正貼着剛換新的公社通報:原文工團下放知青許樂知,因作風不良,拒不改造,繼續接受羣衆監督。”
此時春雨剛過,空氣裏夾雜着溼漉漉的氣息,一切都是新的氣象。
村長忙指揮衆人將村口的道路收拾乾淨。
而許樂知穿着一身快要褪色的黃色外套,胳膊上還有偶爾露出的傷痕,正滿臉蒼白的站在村口。
看見她的衆人紛紛難掩眼中的嫌棄,生怕靠近她就被同化。
“聽說這次下來視察的還是個高級領導,結婚了,帶着媳婦一起來的。”
“對,那可是個傳奇啊,是從桃縣出去的,好像姓羅......”
還不等村長說完,許樂知瞪大了雙眼,不顧身份的開口,“桃縣,姓羅?羅晟睿嗎?”
村長緊皺眉頭,聽到這個名字也顧不得教訓她插話,“你怎麼知道?”
另一邊的書記急忙開口,“村長,她也是桃縣人。”
有嫉妒許樂知容貌的婦女一聽,立馬嘲諷,“這桃縣可是個風水寶地,看來好竹林也出爛筍啊。”
村長轉動着眼眶,沒有說話,不知在算計着甚麼。
開口的女人正是村長的老婆,見村長沒有迎合她的話,覺得有些掉面子,仔細一想就知道他在怕甚麼。
……
許樂知站在原地被人侮辱,身體已經動彈不了,滿腦子都是剛剛看到的場景無限次播放。
劉志老婆斜眼看了許樂知一眼,故意說出了自己打聽到的消息,“我可聽我家那位說了,這位李領導出身不凡啊,好像是咱們市委家的千金。”
“甚麼!怪不得那氣質就是不一樣。”有專門巴結村長家的婦女,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許樂知故意大聲說道,“許樂知,你可別做甚麼白日夢了,你怎麼跟人家市委千金比啊。”
村子裏還有一個也是下鄉來的,跟許樂知關係還不錯,也是知道一點內情的。
她急忙把許樂知拽到一旁,“樂知,我知道你不忿,可李領導那家世,你快別再肖想不是自己的東西了。”
“樂知,人要學會認命。”
許樂知的淚水忍不住的往下流,只得胡亂的點頭,此刻只想一個人待着。
“我,我先回去了。”許樂知匆忙往家裏趕去,路上被小石子絆倒也感覺不到疼痛,兩眼無神的回到了家。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許樂知沒有開燈,一如剛回來的姿勢坐在屋內沒有動彈。
此時屋外響起了敲門聲,許樂知本不想理會,卻聽到男人聲音從門外傳來的那一刻,原以爲流盡的淚水又湧了出來。
“樂知,是我。”
許樂知擦掉淚水,也知道一些事情不能逃避,直接打開了門。
不出意外的還看到了李佳佳。如此珍惜自己羽翼的羅晟睿,自然不會這個時候一個人過來找自己,給別人留下把柄。
能把李佳佳帶來,看來把她倆的關係都解釋清楚了啊。
羅晟睿和李佳佳走了進來,謹慎的朝外看了一眼才關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