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第五年,顧辭患上了阿爾茲海默症。
他的記憶永遠停留在二十歲,忘掉了所有人,只記得他的初戀林雨薇。
叫她姐姐,給她做飯,偷我的首飾送給她。
我幾度崩潰,又不得不在醫生的建議下哄着他,縱容他。
直到顧辭越來越過分,把我抗抑鬱的藥換成了AM藥,讓我錯過了一通求救電話,抱憾終身。
第二天,我把他從林雨薇那叫回來,他好笑的勾起脣角:
“這一次準備怎麼懲罰我?”
我平靜望進他泛紅的眼睛:
“離婚吧,我如你所願。”
......
我和顧辭的共同財產很多,公司,房子,車子,存款,基金......
這些東西我一早就讓助理算清楚了。
除了一套房子還有十萬塊存款是我要的以外,其他的隨時都能轉移到顧辭的名下。
我冷靜的從包裏掏出離婚協議,還有各種各樣的合同,銀行卡,放到桌上。
……
2
葬禮還沒有結束,顧辭不出面就只能是我這個兒媳婦打點。
昏昏沉沉的忙了好幾天,婆婆才安穩下葬。
我在殯儀館裏哭的昏天黑地,神志不清,嘴裏一直小聲唸叨着對不起。
公公早就去世了,婆婆一個人帶着顧辭長大,對我又一直像親閨女一樣。
想着以後再不能跟她說一句話,我真的是心如刀割。
周圍的人扶着我,哽咽安慰:“這不是你的錯,你做的已經夠好了,她不會怪你,其實這麼去了也許對她來說是好事......”
我已經看不清扶着我的是誰,安慰我的又是誰。
腦中一直轉着婆婆還在時我哄着她的樣子。
她也有阿爾茲海默症,顧辭的病就是遺傳她的。
大概在七八年前的某一個清晨,她突然病發,忘掉了所有人,只記得我和顧辭。
準確的來說,是隻記得剛在一起的我和顧辭。
那時我們已經在一起三年快要訂婚了,婆婆卻突然忘了這碼事。
喫着喫着早飯,她想起甚麼似的猛地站起身,拐進臥室神神祕祕的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鐲子交給我。
“皎皎啊,這個翡翠鐲子是給你的見面禮,和我們阿辭好好的啊!阿姨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