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舒夢生日這天,收到的第一份“禮物”是男友沈望硯和妹妹訂婚宴的請柬。
“望硯和你在一起,本來就是因爲兩家的聯姻,你已經佔了歡歡這麼多年的身份,現在她和望硯兩情相悅,你也該識趣。”
養母林華清將請柬推到殷舒夢面前:“下個月一號就是他們的訂婚宴,到時候你家裏也會給你安排合適的青年才俊,不會虧待你。”
殷舒夢看着鮮紅請柬上燙金的絹花小楷,感覺帶着助聽器的雙耳忽然又疼了起來。
耳邊的聲音很模糊,她努力辨別着林華清的口型,很久纔回應:“我知道了,媽。”
林華清這才走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兩情相悅。
殷舒夢握着請柬慢慢咂摸那四個字,眼窩有點發燙。
殷歡歡纔是殷家的真千金,她只是個被抱錯的冒牌貨,現在要“物歸原主”,似乎也沒錯。
要是有人騙一騙她,說沈望硯只是迫不得已纔要履行婚約娶殷歡歡,殷舒夢會覺得心裏好受得多。
偏這種自欺欺人的話,她自己都說不出口。
他們爲訂婚的準備陣仗很大,微博上全是照片和視頻,連今天去挑婚紗都被路人拍到了。
沈望硯坐在落地窗前,看向殷歡歡的眼神全是愛意,她以前在那樣的眼神裏住過好多年,當然分辨得出他的想法。
真的是兩情相悅,做不得假。
殷舒夢揉了揉眼,退出微博撥通了一個電話,聽筒貼上右耳。
……
沈望硯的臉色頓時變得冷硬。
而殷歡歡捂着嘴低頭看向地上的裙襬,眼圈頓時紅了:“姐姐......”
她看上去楚楚可憐,眼淚大顆滾了下來:“我只是很喜歡這件婚紗,你不願意給我,也可以好好說的,爲甚麼一定要這樣呢?”
那嬌豔的紅脣在她面前顫抖蠕動,殷舒夢聽不見她說甚麼,只能憑口型理解,但也猜得出她又是那副委屈悽楚的語氣。
周圍人都用譴責的眼神看着她指指點點,殷舒夢聽不見他們說甚麼,也不想聽。
無非是那些話,她不懂感恩,搶了殷歡歡那麼多年寵愛,一個假千金還要欺負真千金。
又不是她想要被抱錯,憑甚麼所有後果都要她來承擔?
殷舒夢扔下剪刀想走,手腕卻被重重捏住,腕上佛珠無力滑落到手臂。
沈望硯眼底的寒意幾乎化爲實質,一把將她抵到桌上。
後腰傳來一陣鈍痛,沈望硯朝她吼着甚麼,英俊的臉猙獰得令她陌生,口型也難以分辨。
殷舒夢呆呆看着他,恍惚想曾經那個對她溫言細語,大點聲和別人說話都怕嚇着她的沈望硯,怎麼就回不來了?
沈望硯也意識到她聽不見,撿起助聽器粗暴塞入她耳中。
冷怒的聲音也終於鑽入耳膜:“殷舒夢,馬上給歡歡道歉!”
耳上的血滴滴答答落上他禮服袖口,殷舒夢定定和他對視:“我剪碎自己的禮服,錯在哪裏?”
沈望硯抵了抵腮,箍在她手腕的手青筋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