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老三家的,你家那個小傻子暈過去了,你還不趕緊去看看!”
“我的福寶啊,快讓娘看看,摔疼了沒有?”
女人的手上帶着老繭,但卻很暖,讓福寶心裏的慌亂消散了許多。
福寶用小臉蹭了蹭女人的掌心,開口說道:“娘,我沒事。”
正在哭的女人卻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猛的抬起頭,看着福寶的小臉,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福寶,你剛纔說甚麼?”
福寶歪着頭看向她,在柳金香期待的眼神下,脆生生的重複了一遍剛纔說的話,“娘,我沒事,你別哭了。”
她用小手給柳金香擦掉眼淚,乖巧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望着柳金香,搖搖頭,“身上也不疼。”
福寶吐字清晰,眼神也不像以前那樣呆呆傻傻,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嫌事大的說:
“哎呦,這摔了一跤竟然變聰明瞭,鄧老三家的,你這次可要多謝東石,要不是他,你家福寶還得是個小傻子呢。”
聽到這話,柳金香立馬擦掉眼淚,抱起福寶,狠狠的瞪了一眼剛纔出聲的人。
“瞎說甚麼呢,剛纔我家福寶也沒去招他惹他,鄧東石那小兔崽子就上來推我們家福寶。
還好我家福寶沒出事,要是福寶身上少了一根頭髮絲,我非得讓他償命。”
說完,柳金香還後怕的拍了拍胸脯,她摸了摸福寶的頭頂上的髮絲,嘴角咧開一個笑,“都說我家福寶傻,明明一點都不傻嘞。”
柳金香檢查了一遍福寶身上,發現只有胳膊處有幾處擦傷,別的都沒甚麼大礙。
福寶的髮絲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黃色,這是因爲長期的營養不良導致的,邊聽柳金香說邊點頭附和:“對,福寶不傻。”
……
聽到要用自己換糧食,福寶的小身子抖了抖,扭頭看向柳金香,大大的眼睛裏很快蒙上一層水霧,“娘要用福寶換糧食?”
“福寶乖,別聽她胡說。”
抱着福寶的柳金香感受到福寶的不安,趕緊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安慰,接着抬頭看向劉豔梅。
“劉豔梅,你胡說些甚麼呢,我柳金香就算是要飯,也不會拿孩子換糧食。”
劉豔梅撇了撇嘴:“說的倒是好聽,誰知道你心裏是怎麼想的。”
柳金香早就知道自己妯娌的性子,也沒繼續和她爭論,反正早就已經分了家,平日裏大家也不住在一起,柳金香纔不想和這種人生氣。
她抱着福寶往上託了託,把福寶衣服袖子晚上擼起,露出福寶胳膊上通紅的一塊。
“劉豔梅,你別不講理,你看,剛纔在村東頭,鄧東石把我家福寶推倒了,還搶了我家福寶的包子,你說該怎麼辦?”
包子?劉豔梅眼轉轉了轉,兩隻綠豆小眼在黑胖大臉上就像是芝麻餅上的兩粒芝麻。
怪不得她聞着鄧東石身上一股包子味,原來這小子竟然敢偷喫。
“呸,一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也配喫包子,柳金香,你是不是餓的腦袋不清醒,開始說起胡話來了啊?”
福寶扭身看向自家這位二伯母,心裏有些不舒服,自家孃親纔不會說胡話。
見福寶看她,劉豔梅更加囂張。
“哎呦喂,小傻子現在會認人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認識誰是你娘,誰是你爹。
我給忘了,鄧大山現在是死是活都還不知道,小傻子又怎麼會知道該找誰叫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