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市川城,東郊破舊的廢棄工廠。
四周堆滿了生活垃圾跟鐵皮塑料,蒼蠅嗡嗡四處飛行在停留,無數只老鼠吱吱吱的鑽來鑽去。
臭水溝發出讓人作惡的惡臭,簡沁媛被一股令人反胃的氣味燻醒,朦朧的雙眼掃視着四周。
“這,究竟是哪?”
她皺着眉頭沙啞開口,剛一抬頭,脖頸處咔嚓一響,痛的她直逼淚水。
動了動身子,她才發現自己被鐵鏈捆綁在椅子上,無法動彈。
簡沁媛記得,她在給肖博遠送顧氏機密資料的路上遇上了簡沁芝跟何文珊,只見她們朝着自己一笑,隨後的事情,她便甚麼的也不記得了。
想到那份資料,她慌忙的掙扎板動,想要掙脫逃出去。
她不能留在這裏,她要去救她的孩子!她要送機密文件,好換她孩子的命!
“有沒有人啊,放我出去!”
簡沁媛拼命的想要掙脫鎖鏈,沙啞的聲音衝着窗外高喊。
淒涼可憐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工廠裏。
沒有一個人回應她。
就在她邊喊邊孤注一擲地敲砸鐵鏈時,鐵鏽的大門卻突然傳來刺耳的開門聲。
“刺啦——!”
……
“轟隆轟隆”電閃雷鳴,天空像是開了一道口子,豆大的雨滴噼裏啪啦落下,隨即整齊劃一傾斜而下。
窗子被風吹的呼啦呼啦直響,簡沁媛被冷風吹醒,縮了縮腳,猛的睜開眼。
她眯眯濛濛的起身,腦子一片空白,皺眉間額頭傳來刺痛,她下意識觸碰額頭,痛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疼痛感加涼意讓她瞬間清醒,她下意識看向自己健全的雙手雙腳,慌亂下牀,渾身上下摸了一遍,徹底懵了。
她,不是被炸死了嗎?
爲甚麼完好無缺的。
“肯醒了?”黑夜裏,清冷的聲音如冰冷的雨打在心上,如鷹般犀利的眼眸在黑夜中散發着精光。
這熟悉的聲音,是顧景深。
簡沁媛還未反應過來,身子就被鉗制住,一個天旋地轉,在度躺回牀上。
沉重高大的身子壓上,雙手撐在兩邊,怒火中燒的眸子瞪着她,恨不得咬碎。
“玩昏迷,裝無辜,你揹着我給肖博遠傳遞消息,企圖拿下西郊那塊地,你下一步準備做甚麼?害死我嗎?”
顧景深壓抑怒氣的聲音像是一把錘頭,狠狠敲醒了她。
西郊那塊地!
她重生了!
回到了她跟顧景深結婚兩年後的第一次大吵分居的晚上。
……
簡沁媛在度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她翻身迷糊的將手搭在枕頭上,隨便摸摸,根本沒人。
她猛地睜開眼,蹭的一下跳起來,發現身邊冰的像冷窖,看來昨晚顧景深並沒有在這裏睡。
想到自己之前做的種種,他會誤會也很正常吧,這次自己是真的踩到他底線了。
顧景深屬於含蓄男,結婚後他對自己可謂是呵護備至,寵溺有加,只可惜那時候自己不懂得珍惜,時不時就仗着懷孕跟他唱反調。
那時候顧景深也隨着自己,若不是這次自己出賣了公司,他也不會生氣。
想到這,簡沁媛頭疼扶額,掀被赤腳踩在柔軟的白色地毯上,還記得這地毯是自己任性喜歡光腳走,他特地給自己鋪上的。
抬頭看了眼門口的時鐘,早上7點20,這時間點顧景深應該在樓下喫早餐,想到這,她興奮小跑拉開門,腳下猝不及防被甚麼擋了一下。
身子慣性往前傾,她往下一看,一雙葡萄大的眼睛驚恐看着她,身子也朝着後面倒去,簡沁媛下意識抓住孩子的手,立馬蹲下身子將孩子擁入懷中。
還沒等簡沁媛平復緊張的心情,就被立馬推開,小男孩手上抱着變形金剛,膽怯看着她,嘴裏弱弱吐出兩個字:“爹地!”
簡沁媛立馬明白過來小傢伙想要找顧景深,伸手想抱他,卻被推開。
望着眼前已經快三歲的孩子,警惕害怕,根本沒有同齡人的活潑。
她一直把這個孩子當做是累贅,以前總想着如果沒有這個孩子,也許她的愛情跟人生不會錯位。
自從孩子生下來之後,她抱都沒抱過一次,餵奶也是找的奶媽,平日裏她冷眼相向,呵斥他不準靠近自己。
身爲母親,這兩年多以來她從未關心過孩子一次,心裏十分歉疚。
“言之。”簡沁媛笑着,溫柔的伸出雙手想讓孩子過來,可是顧言之更加抱緊手中的變形金剛,委屈喊着:“爹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