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年,季芳菲終於等來了她心心念唸的聖旨。
她的夫君顧念遷在她竭盡所能的輔佐下,成了本朝最年輕的宰相。
滿以爲是花好月圓人美滿的好時候,卻不料聖旨有二。
這第二道,是皇帝準了請旨,封永樂侯嫡女蘇佩珍爲新相的二品誥命夫人。
直到顧念遷攜着蘇佩珍接了旨,季芳菲還沒有從這離奇的局面醒過神。她跪在地上甚至失態地追問宣旨的宦官:“皇上的聖旨是不是讀錯了?”
那宦官一臉鄙夷:“您說笑,聖旨怎會錯!今日是宰相大人的大喜日子,就算了,以後莫要胡言亂語!”
言罷他瞬間變臉,笑吟吟的將聖旨遞到蘇佩珍手裏。“奴才恭喜誥命夫人。”
蘇佩珍接過聖旨打發了賞錢,明媚的笑意不達眼底。
“顧念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季芳菲的聲音帶着不真切的顫抖,上前想要奪過那道聖旨。“你不是說好,會娶我嗎?!”
“娶你?”顧念遷依然溫潤的目光絲毫沒有波瀾,卻迅捷掐住了對方的咽喉。
“顧念遷......”季芳菲愕然的看着他:“你瘋了嗎?”
“是又如何?”顧念遷滿目陰冷,卻在看向蘇佩珍的時候脣角捲起了溫軟的弧度。“回房等我。”
季芳菲幾乎要喘不過氣,比扼頸更難受的則是看到自己的愛人當面背叛。
“你......爲甚麼?”
顧念遷目送蘇佩珍離去,才幽幽轉回眼眸。“娶你一個孤魂野鬼嗎?”
……
上一世,季芳菲趁着祖母做壽,偷偷約了顧念遷於後院相會。
一壺杏花釀下肚,再醒來,祖母已經點頭同意了婚事。
戀愛腦一旦被喜悅衝昏頭,就根本顧不上其他的事情。
重來一次,她這才發現當年婚事定的蹊蹺倉促。
而此時出現的季芸芸也很可疑。
“三小姐,您快過來瞧瞧!”丫婢的聲音略帶些焦急:“這不是顧家公子麼?他好似傷的不輕呢!”
“甚麼?”季芸芸的腳步略快:“顧家哥哥?他這是被誰打傷了?你們趕緊抬着他去找府醫,記住謹慎些,千萬別驚動了前頭的賓客。”
環顧四周,季芸芸似是試探的喚了一聲:“大姐姐?”
這一聲姐姐,直喊得季芳菲心砰砰跳。
“你們趕緊到處去找找,看看大姐姐在哪裏。”季芸芸擔憂道:“若非約了姐姐,顧家哥哥不會隻身來後院。就怕姐姐有甚麼不測。”
“是,三小姐。”家丁答應的爽利,腳步聲也逐漸四散。
可是季芸芸好像有心理感應一樣,兀自朝着最近的廂房走去。
季芳菲眼眸一沉,對方似乎很清楚,她會在這裏,季芳菲環視了四周,這間廂房平日根本沒有人住,簡陋到無處可躲。
就在季芳菲六神無主時,忽聞一到低沉的男聲。
“芸芸,你怎麼在這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