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的梆子聲剛過,天邊就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不到一刻鐘的功夫,雨越下越大,逐漸掩蓋住了前院的熱鬧。
雲成居主殿的牀榻上,林晚玉身着一襲單薄的衣裳,顫顫巍巍的跪在一角。
房門倏地的被推開,細風吹進了寢殿,撩動着牀榻上青色的紗帳。
林晚玉聽着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伏在牀上的身影,抖動的越發的厲害。
暗沉沉的光影中,一雙素白修長的手,撩開了眼前的紗帳。
林晚玉抬眸,正好撞進了男人幽深無垠的眼眸之中,嚇得她忙伏下身:“給世子殿下請安。”
嬌軟的聲音裏,透着一絲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怎麼在這?”
陸懷瑾垂眸看了一眼眼前女子,冷厲的眉眼處,無波無瀾,讓人輕易猜不透心緒。
“我……”
林晚玉伏在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纔是。
可她不說,陸懷瑾就未必猜不到:“王家派你來的?”
說這話時,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裏,漫上了些絲絲縷縷戲謔的笑。
今日襄王妃壽宴,王家爲了哄襄王妃開心,特意從揚州醉花樓,請來了名盛江南的樂妓。
一衆人裏,唯獨眼前這人,一曲琵琶,餘音繞樑,得了他和母親的兩份賞。
……
陸懷瑾難得來了興致,想逗逗她。
林晚玉微怔,白皙的小臉登時染上了一抹紅暈,她面色艱難的想要躲藏,卻一不留神踩了空,整個人跌進了池子裏。
池子有些深,所以陸懷瑾先前將她放在淺水的臺階上,這會兒她沒站穩跌下去,池子的水頓時沒過她的頭頂,鋪天蓋地的窒息感,霎時將她包裹。
就在她以爲會死在這兒時,一雙大手勾住了她的腰,將她撈了出來。
陸懷瑾的肌膚滾燙,兩人身形交疊,呼吸交纏,先前歇下去的心思,似是沒燒盡的野草般,瘋狂生長。
林晚玉隔着霧氣,盯着他那雙眼睛看,像是一個漩渦般,漸漸被他吸引。
懷裏溫香軟玉誘人,陸懷瑾突然起了讓她一直陪着的心思。
“殿下......”
嬌嬌軟軟的一句話,霎時讓陸懷瑾回了神,方纔還沒有波瀾的臉色,這會兒又陰沉了幾分。
他將林晚玉撈起來,打橫抱着,提步出了池子。
兩人沐浴回來時,牀榻上的被褥都已經換成新的了。
林晚玉窩在裏面,頗爲緊張的攥着被子,大氣不敢出,生怕會惹的身旁人不快。
素聞襄王世子陸懷瑾,是個S人不眨眼的冷麪閻王,凡是惹到他的人,都沒甚麼好下場。
聽王家的丫鬟說,先前與忠勇侯比試,險些卸掉了人家的一條腿,嚇得忠勇侯至今見了他,都繞道走,生怕再惹着這位爺,鬧出些甚麼旁的事來。
她謹小慎微些,總是沒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