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日冷清的侯府,在今日格外熱鬧。
她及笄之後,本應等到自己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上門提親,今日陸夫人是帶着陸元琪來的,只是,他們爲的不是與自己提親。
江清璃看進門着繼室生出的妹妹江緲緲一身嬌俏粉衣站在長輩面前,討好的給陸夫人端茶遞水。
昔日疼愛自己的未婚夫,像是烏龜一般瑟縮在母親身後,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睛。
這一幕僵持了許久,江清璃才平靜開口。
“陸元琪,我與你自幼便定親,馬上就要到婚期之日,你貶妻爲妾,還要娶我庶妹進門,你可想過我的感受。”
江清璃聲音柔和,卻帶着堅韌,不卑不亢,不願意退讓分毫。
只是她說起“庶妹”二字的時候,江緲緲端茶的手一抖,差點灑在了陸夫人身上。
陸夫人不悅,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黃梨花木的桌子,那茶水最終撒了出來,燙的陸夫人一陣瑟縮。
陸夫人沒有責怪江渺渺,卻站起身居高臨下的走到江清璃身前,說話更加刻薄。
“江清璃,是你自己被賊人擄走,徹夜不歸,京城誰不知你失了清白,怎麼配得上我兒子,我兒子看上你,納你爲妾,已經是恩賜了。”
“我江清璃,絕不爲妾!”
江清璃沒有絲毫懼怕,努力壓下心中委屈,語氣更是不卑不亢。
陸夫人被氣的怒目圓睜,似要把剛纔被燙的怒意發作在江清璃身上,舉起手眼看着一巴掌就要落下來,龜縮的陸元琪終於走上前,擋在江清璃前面。
英雄救美的戲碼只持續一瞬,陸元琪便將江清璃扯在身後,用十分不贊同的目光看了江清璃一眼。
……
入夜之後,安靜到蟬鳴都清晰可聞。
今日,永樂侯府鬧出瞭如此大事,三更天了江清璃還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窸窸窣窣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安靜,江清璃見到屏風後面一個男子翻窗而入,心中警鈴大作。
這裏是侯府後院,入夜之後連家丁和侍衛都不得入後院的,爲何這男子進入侯府後宅,像是進入無人之境一般。
江清璃心中一緊,立馬起身躲在了牀鋪的陰影處。
那男子十分輕車熟路的向她的睡牀走去,急切的解開衣衫掀開被子,就撲了上去,發現撲空之後,屁股便被人結結實實揣了一腳,整個人都匍匐在牀上。
江清璃面色難看,點亮紅燭,一張熟悉的臉,便映入眼簾。
“陸元琪,你我已經退婚,你生更半夜闖我閨房,想做甚麼?”
江清璃看清楚來人之後臉色難看,這登徒子不是別人,正是陸元琪。
陸元琪被抓包之後,短暫的臉紅和羞怯,隨後更多的是懊惱。
“清璃,我心疼你過來看你,你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
陸元琪又怕江清璃不信,目光裏面帶着誠懇。
“我知道今天母親話說的重,傷害了你,可那是生我養我的母親啊,我是讀書人,怎麼可能當衆不孝。
我以前也與你說過,無論何時,孝道纔是最重要的。
以後你進門了,也要跟以前一樣對我母親恭順,不可說出今日一般頂撞的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