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才,你想要燙死本小姐嗎?找死啊?”
楚侍郎府上後殿內,一位身着淡藍色紗裙的女子剛剛碰上那新上的茶盞,就狠狠地抽了奉茶侍女一個巴掌。
楚夫人的親外甥女,府上的貴客,下人自然是得罪不起,那奉茶侍女誠惶誠恐的跪下拜道,“蔡小姐息怒。”
“銀秋,甚麼時候換主子了?”慵懶地臥在上首美人榻上的昭懿長公主蘇雲傾,眯着眼看着下面的鬧劇,適時冷聲開口。
她一襲正紅色羅衣長裙,半臥在美人榻上,彷彿一朵綻放的紅蓮,充滿了高貴與神祕的氣息。
她的雙眸清澈明亮,修長的眉彎如柳葉婉轉,她的紅脣微啓,平淡的語氣中摻雜着怒氣,與生俱來的威嚴立刻壓得人喘不過來氣。
在榻前奉冰和掌扇的侍女,聞言立刻匍匐在她面前,屏住呼吸,不敢怠慢,在主子面前,她們就是最卑微的存在。
銀秋更是跪趴在地上,身體幾乎抖成了一個篩子,貼身伺候主子十幾年,第一次聽到主子說這麼重的話,自然是惶恐。
“表嫂,您這句話是甚麼意思?我就是幫你管教不規矩的奴才而已,這狗奴才想要燙死我,你不管嗎?”蔡佳佳還當蘇雲傾是個軟柿子,依舊在叫囂着。
長公主又能如何,還不是這楚府的媳婦,事事都聽姨母和表哥的,現在擺臭架子給誰看呢?
蘇雲傾微微抬手,被另一個貼身侍女銀冬攙扶着起身,一手拿着牡丹團扇在侍女們的簇擁下從珍珠簾幕後走出來。
她一步一頓,整個大殿內靜的可怕,只能聽到她的腳步聲。
“傷哪兒了?”蘇雲傾開口問道。
蔡佳佳伸出自己的手,委屈說了一句,“表嫂你看。”
蘇雲傾無視她,徑直走到銀秋面前,用團扇挑起她的下巴,細細打量着她的臉頰。
……
許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蘇雲傾這麼大的架勢,楚夫人直接剜了她一眼,“既然已經進了這楚府的大門,那就都是我楚府的人了,孝順公婆是你應該做的,長公主也是天下女子之表率,不會故意的忤逆公婆,叫人看了笑話吧?”
“楚夫人既然親口承認了本宮是你的表率,爲何還不跪拜在本宮面前?”蘇雲傾由銀冬攙扶着,在殿內的軟塌上坐定,把玩着自己手裏的那串瑪瑙手串,那是她剛入尚書房那年,在先帝手裏討要過來的。
作爲先帝唯一的嫡女,當今陛下的親妹妹,自小受盡萬千寵愛,在婆家擺擺譜子,誰敢說半句不是?
“你......”楚夫人氣得,臉色綠了幾分,抬手指着楚子剛,“你看看,都是你慣的。”
“楚夫人這話還真的不對,君爲臣綱是規矩,以下犯上是大不敬,本宮乃國朝公主,不需要楚家的人慣着,銀冬。”
銀冬上前,就要奉命摁着楚夫人跪下。
“你這個賤婢!”楚夫人剛剛抬起了胳膊,還沒有打過去,就被銀冬抓住了,“奴婢是昭懿長公主殿下的貼身侍女,可不是誰的巴掌都敢喫。”
銀冬看出來了,今日主子就是要爲銀秋主持公道,她有主子撐腰,自然是不怕楚夫人。
銀冬直接一腳踹在了楚夫人的膝蓋處,讓她跪在殿內。
楚夫人自然是不依,奈何蘇雲傾人手多,已經將楚夫人、楚子剛和蔡佳佳都摁在了地板上。
“今日之事,本宮也並非得理不饒人,蔡佳佳以下犯上,對本宮的侍女動手就是對本宮動手,本宮要帶她入宮面聖,交由皇兄處置,不管皇兄如何聖裁,蔡佳佳以後都不能入楚府的門,楚夫人馮氏以下犯上,念在你是本宮婆母的份兒上,就將管家之權叫在本宮手上吧,銀冬備轎,本宮要進宮!”
蘇雲傾並非仁慈,真的想給他們這個機會,而是心裏清楚,蔡佳佳現在可是懷着楚家的種呢,楚家的人怎麼可能把她交給永明帝處置呢?
“傾兒,你別鬧了,佳佳是客人,這都是誤會,我們都原諒銀秋了,你讓佳佳走吧。”楚子剛看着事情好似是越鬧越大,趕緊上前一步,好言相勸。
這對這一世的蘇雲傾,可是一點用都沒有了。
“楚子剛,你覺得本宮是在鬧嗎?”
……